海妖

态、足以击碎现有生物进化论的奇迹。

    三天后，艾薇儿再次穿上了潜水服。这一次，她特意在潜水腰带上多挂了几盏高亮度的水下灯，并带了一台微型水下摄像机。

    她按照上次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游向那个发光的。

    冰凉的海水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随着度的增加，这种静谧的压迫感反而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类从未见过的异种生物，她看起来并没有很强的攻击，也许只要保持温和就能够试着建立起沟通。

    当她再次进时，那标志的蓝光依然在闪烁。

    艾薇儿屏住呼吸，动作尽可能轻缓的像是一条鱼一样向内部滑行。

    她看见了——“塞壬”依然在那块大石的周围，她正低着，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正拨弄着地上的碎石。

    然而，就在艾薇儿靠近到大约五米距离时，原本静谧的气氛瞬间被打，塞壬那双没有瞳孔的蓝眼猛地抬起锁定了艾薇儿的方向。

    那是捕食者特有的警觉，在艾薇儿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示好的姿势前，惊的一幕发生了。

    “塞壬”原本并拢在一起、极具类美感的修长双腿，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那不是撕裂，而是崩解。

    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像是一层逐渐消融的蜡，内部那些紧密拧绞、互相缠绕的幽蓝色触手在瞬间失去了束缚，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毒蛇般在水中散开来。

    那些触手湿滑而粗壮，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正一张一合的吸盘。

    艾薇儿被这视觉冲击惊得倒吸一冷气，气泡从呼吸阀中疯狂涌出。

    失去了类外形的束缚，塞壬在水中的速度涨了数倍。

    那数十根触手同时向后猛力一划，巨大的推力让她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滑向的最处。

    那里连接着更的地底暗涌，是艾薇儿无法触及的禁区。

    水花搅动后的浑浊散去，宽敞的里只剩下艾薇儿一个，以及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引导绳。

    此后的几次尝试，结局都如出一辙。

    艾薇儿先后三次下潜，她尝试过携带发光的荧光作为礼物，也尝试过在向内观察以示无害，但塞壬似乎被彻底吓坏了，只要艾薇儿一露，那双诱的“类大腿”就会立刻崩解成触手丛，消失在黑暗的礁石缝隙中。

    第四次无功而返后，艾薇儿湿淋淋地坐在快艇甲板上，粗鲁地扯下潜水镜。

    她翻看摄像机里的记录，除了晃动的水波和昏暗的礁石影，竟然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拍到，那个生物对镜的光学反似乎极其敏感，总是能先一步躲开。

    “该死，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海风吹过，凉意顺着皮肤直往骨缝里钻。

    艾薇儿感到一种的挫败感，这种挫败感中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征服那个神秘生物的渴望。

    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没有证据，即使她上报总部，也只会被认为是长期孤独研究导致的幻觉。

    “塞壬，你到底在躲什么呢？”她轻声呢喃。

    回到陆地实验室后，艾薇儿没有录任何关于类生物的数据，一连几天的徒劳无功让艾薇儿暂时放下了潜水装备，她把这几天的经历锁在了心底，转而开始整理常规的水质数据。

    但每当她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海域，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变得沉。

    她知道，那个生物就在那里，在那些冰冷、湿、充满了蓝色荧光的邃里，她也意识到，在那个充满压迫感的海里，塞壬占据着绝对的地利，那种环境只会让胆小的拟态生物能迅速躲起来。

    为了平复心，也为了补充体力，傍晚时分，艾薇儿在研究室外的私沙滩上支起了简易的烧烤架。

    炭火在微凉的海风中发出噼啪的声响，从冰箱里拿出的冻切块串好后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发起一阵诱的焦香。

    艾薇儿开了一罐冰镇啤酒，坐在折叠椅上，望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残缺的橘红。

    就在她准备翻动烤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爬上脊背。

    她借着喝啤酒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扫向不远处，就在距离烧烤架约莫十米远的一堆石后，一个白皙的、湿淋淋的脑袋正悄悄探出来。

    是塞壬。

    她显然是顺着气味找过来的。

    此刻的她依旧维持着类的形态，只是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铁网上冒烟的块。

    艾薇儿心中一阵狂喜，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尽努力的放慢，她拿起一串不久前烤好、已经不那么烫的串，拆掉铁签，将那块散发着香味的熟放在了自己净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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