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着他留下的气味。

    洗衣的味道，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点点汗味。我把脸埋在里面，大大地吸，好像要把他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永远不吐出来。

    手不自觉地从脸拂到脖子，从脖子拂到锁骨，从锁骨拂到胸。

    手指停在尖上，轻轻地揉捏，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

    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那里还肿着，还湿着，还能感觉到昨晚被他疯狂弄后的余韵。

    手指进去，两根，在里面模仿他的动作，抽送、旋转、弯曲。

    “方远……”我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手指不是他的手指。道里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我抽出手指，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里，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枕都湿透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走了？

    是因为我知道这段关系快要结束了？

    还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的？

    这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变了。

    不止是我的外表，更是我的内心。

    是内心的欲望，对于、对于释放的强烈欲望。

    那种欲望像一团火，以前被道德、责任、羞耻心压着，只敢在夜静的时候偷偷烧一下。

    现在那层盖子被掀开了，火苗蹿上来，烧得我整个都在发烫。

    我哭，不是因为舍不得方远，而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这团火会越烧越旺，旺到我控制不住，旺到会把我的家、我的孩子、

    我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可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想要被填满，想要被，想要那种让我忘记一切的高。

    方远走后的第一周，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

    他在新单位要熟悉环境、要应酬、要处理各种事，能分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

    消息从一天几十条变成了几条，电话从每天都有变成了两三天一次。

    而且那些消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从“我想你了宝贝”变成了“在忙”，从“晚安好梦”变成了一个“嗯”字。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上课的时候走神，批作业的时候发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建国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

    他没有追问，翻了个身继续睡。

    每次和陈建国做完之后，我都会以洗澡为由偷偷自慰。

    花洒的水浇在身上，我靠着浴室的瓷砖墙，手指在下面快速抽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高来得很快，但那种空虚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因为手指不是方远的那根东西，老公的不是方远的，这个浴室不是方远的公寓，这个家不是我和方远的世界。

    这种生活，不但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欲望，反而越烧越旺，也更加不安。

    就在这种不安中，另一个男出现了。

    九月开学，我接手了新一届的高一实验班。

    家长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锐。

    他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蓝色的polo衫，领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脖子。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表盘在光灯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的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线分明，整个散发着一种和教室格格不的气质——不是老师的书卷气，不是家长的朴实气，而是一种见惯了场面、掌控着什么东西的自信。

    家长会结束后，别的家长都走了，他留到最后，走到讲台前跟我说：“何静老师你好，我是林昊天的爸爸。”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长而有力，掌心燥温暖。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但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那多出来的两秒钟里，他的食指在我手心里轻轻扣了一下，像是一个暗号，又像是一个试探。

    我抬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男将会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当时我知道，我可能会转身就跑。

    可我没有。

    我站在那里，对他笑了笑，伸出手说：“林昊天爸爸你好，昊天是个很好的孩子，你放心。”林锐握住我的手，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他说：“何静老师，以后要麻烦你多关照了。”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比必要的时长多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回到眼睛，像在打量一件他感兴趣的货物。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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