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白衣侠女

还在群中搜寻沈墨的身影。

    她找到了他。

    她的嘴微微张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跑。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被拖进县衙的后门，消失在门的影中。

    他的脸上还有她的血迹，那些温热的体在他的皮肤上慢慢冷却，变成一种黏腻的触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翻涌。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半张脸都被染红了。巷子里传来柳飞雁逃向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另一。

    他没有去追她。

    他转身，走回了县衙。

    地牢里比平时更加暗。

    柳飞雁被重新锁在铁架上，浑身的旧伤都在逃狱的过程中裂开了。

    她左的银环在挣扎中被扯掉了一半，穿孔处被撕裂成一道长长的子，血沿着房的曲线流淌，在小腹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脚底布满了被碎瓷片和瓦砾划的伤，脚趾间血模糊，每动一下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印记。

    沈墨走进地牢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整个被铁链吊着，垂在胸前，像一盏熄灭了的灯。

    他走到铁架前，沉默地看着她。

    柳飞雁缓缓抬起，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即使她已经狼狈至此，那双眼睛依然是亮的，像是幽暗中熄灭不了的烛火。

    沈墨没有说话。他拿起墙边的一条皮鞭，走到她身后。

    鞭子落在她背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柳飞雁的身体猛地一颤，背部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红色的凸痕。

    他没有停手，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皮鞭撕裂空气的声音在地牢中回，沉闷而急促，血被撕裂的声音混杂其中。

    柳飞雁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她的身体在鞭打下痉挛，背部的皮肤被一道道裂开，先是红色的凸痕，然后是渗血的裂，最后是翻卷的皮。

    血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在腰窝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地上。

    沈墨的发冠在动作中歪了，几缕发垂落在额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双平里温和的眼睛此刻鸷得像是冬的寒潭。

    他在发泄。

    他在发泄在苏念雪被拖走时的无力感。

    他在发泄在看到那支箭她肩膀时的慌。

    他在发泄自己居然会为一个即将成为他藏品的而感到心慌。

    那些绪，他无法对外言说，只能化作抽打在柳飞雁身上的每一鞭。

    柳飞雁在疼痛中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笑。

    “你……也会慌？”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那个……是谁？”

    沈墨手中的鞭子停住了。

    她没有回，但她的笑声在地牢中回，那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清了什么的嘲讽。

    “你把家骗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是吗？”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放下鞭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来。

    她的目光撞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有血丝，有泪痕，但依然亮着。

    “你关得住我的身体，关不住我的眼睛。”她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弧度，“我看到你刚才的表了。你在心疼她，对不对？一个把别的妻做成彘的，居然也会心疼？”

    沈墨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柳飞雁吃痛，却没有闭嘴：“那我们不妨来猜猜——她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后，是会像那些一样恨你，还是……会比你更恨她自己，居然会相信你？”

    沈墨松开了手。

    他转身，走出地牢。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火光中拉得很长，扭曲在墙壁上，像一看不清形状的野兽。

    身后传来柳飞雁低哑的笑声，像是旧伤上又裂开了一道子。

    他在铁门合拢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

    甬道里暗湿，墙上的油灯在无风中静静燃烧。他走到尽，推开那扇通往光明的门，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抬手，遮住那道光。

    手指上还有残存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