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替他斟了一碗。
她倾身时衣襟微微下垂,领

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一

极淡的兰花香飘过来,不知是衣裳上的熏香还是她身上的气息。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


净净,斟茶时壶嘴一滴不洒。
王五双手接过茶碗,道了声谢,低

喝了一

。
茶有些烫,他吹了吹又喝,低着

不看她。
“王公子过谦了。”柳拂音也替自己斟了一碗,端起来轻轻吹了吹,“那

庆功宴上,王公子坐在楚香主身旁,楚香主亲自替你布菜斟酒。那般

物对你如此敬重,王公子怎会是寻常

。”
王五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也没解释。
他能说什么?
说她是报恩报到床上去了?
这话不能说。
说她心甘

愿给他当妾?
这话说出来

家也不信。
他索

不说了,端着茶碗继续喝。
柳拂音也不追问,端起茶碗抿了一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几盆兰花上。
两个

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觉得尴尬。
柳拂音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

,王五也不是。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远处弟兄们练功的呼喝声。
过了片刻,柳拂音忽然开

:“王公子觉得这儿闷不闷。”
“还行。”王五说,“比地里

活凉快多了。”
柳拂音嘴角又浮起一点笑意,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
之后几

,赵平被派去别处,

脆把照看柳拂音的差事全托给了王五。
王五本就无事,不好推辞——更不好拒绝的是赵平每次那副“我兄弟的事你欠着的”的眼神,虽然赵平嘴上从来不提赵广的事。
王五每

去柳拂音那儿坐一会儿,送饭递茶,偶尔闲聊几句。
柳拂音弹琴,他坐在门

听。
琴声从屋里淌出来,他在门槛上盘腿坐着,胳膊肘撑着膝盖,听得认真。
她弹完一曲,他点点

,说一声“好听”,站起来拍拍


上的土,去灶房给她端下一顿饭。
柳拂音看书,他蹲在院子里拿

棍拨蚂蚁。
她偶尔抬

往窗外看一眼——他蹲在那儿,裤腿卷到膝弯,

棍捏在手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地上的蚂蚁,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有一回柳拂音在廊下晾晒衣裳,王五正端了午饭过来。
她把衣裳抖开挂在竹竿上,踮起脚尖去够竿子,腰身拉出一道极柔美的弧线,衫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腰

之间那一道丰腴的起伏。
王五正好跨进院门,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他赶紧低下

,把食盒搁在桌上。
柳拂音挂好衣裳转过身来,风吹过,她身上那

兰花香又飘了过来,比上回在屋里闻见的更淡,却更真切。
“王公子,这院里的兰花快枯了。”她指着墙根下那几盆发蔫的兰

,“妾身手边没有趁手的家伙,劳烦王公子帮忙浇些水。”
王五应了一声,去井边提了半桶水回来,拿瓢舀了水一盆一盆地浇。
他浇得很慢,每一盆都浇透了才换下一盆,水从盆底的孔里渗出来,在青砖上洇成几个

色的圆印子。
柳拂音靠在廊柱上看着。
他蹲在地上浇花的姿势很笨,瓢举得忽高忽低,有一瓢水浇偏了溅在自己裤腿上,他低

看了看,也没在意,继续浇下一盆。
“王公子待楚香主,想必也是这般细心。”她忽然说。更多

彩
王五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

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我能替她做啥。她啥都会,用不着我细心。”
柳拂音没有再说什么。
她靠在廊柱上,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拂到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手腕露出来,白得像一截藕。
王五正低

浇花,没看见。
又一

,柳拂音在屋里临帖。王五送晚饭过来,把食盒搁在桌上,正要走,她叫住了他。
“王公子可识字?”她问。
“认得几个。”王五说,“不多。”
柳拂音把笔递过来,指了指案上的纸。“左右无事,不如练几个字。写了一下午的字,手腕酸了歇一歇。”
王五走到案前,低

看了看她写的字。那字极秀气,一笔一划都像是从画里拓下来的。他摇了摇

:“这我可写不来。”
“不碍事。”柳拂音把笔塞进他手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随便写。妾身教你。”
王五握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名字。王字勉强能认,五字写成了一个歪把子,最后一横还往上翘了翘。他看了看,自己先笑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