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家翠儿，多贤惠，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你那妾要是有翠儿一半，你就烧高香了。”

    王五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在李二牛胳膊上掐了一把。李二牛疼得“嘶”了一声，瞪着他：“你掐我啥？”

    王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闭嘴？”

    李二牛看见他脸色铁青，不像是开玩笑，这才讪讪地把嘴闭上，老老实实带路去了。

    楚寒衣走在前，嘴角又动了一下。她猜王五一定又担心她生气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翻过山梁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顶了。

    三个站在梁上往下看，底下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

    谷堆着几道栅栏，里有十几间木房子，横七竖八的，一看就是个土匪窝。

    “就是那儿。”李二牛指着谷，声音压得极低。

    楚寒衣站在梁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王五和李二牛。

    “你们在这儿等着。”

    王五愣了一下：“你自己去？”

    楚寒衣没回答，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提在手里，往山下走。王五往前追了一步：“我跟你去。”

    楚寒衣停下脚步，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在这儿等着。”

    王五站住了。

    他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走下山坡，看着她一步一步往那寨子走去。

    她走得很快，步子又稳又轻，像一道黑影从山坡上滑下去，滑进林子里，看不见了。

    李二牛蹲在梁上，伸长脖子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他缩回来，小声问：“她一个去？那里面好几十号……”

    王五没说话，蹲下来，看着山下那片林子。

    他知道她厉害，知道她一个能杀三四十个土匪——可那是面对面杀，是在明处。

    这是家的寨子，有栅栏，有哨楼，有埋伏。

    她一个进去，万一……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楚寒衣走下山坡，穿过林子，到了寨子门。

    栅栏门敞着，像是故意留的。

    她站在门往里看了一眼，里空的，只有几只在地上刨食。

    哨楼上也没有，梯子歪倒在一旁，像是匆忙间踢翻的。

    她提剑走了进去。

    刚跨过栅栏，两边林子里忽然跳出七八个，手里都拿着刀。

    后也有动静，又有十来个从房子后面绕出来，把她围在中间。

    哨楼上也冒出了——两个，一个举着弓，一个端着弩，箭对准了她。

    她站在院子中间，没动。

    一个满脸横的大汉从群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哟，来了个娘们儿？还带剑的。怎么着，想替那些泥腿子出？”

    楚寒衣没说话。

    大汉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她那张冷脸，笑得更响了：“就你一个？那些泥腿子让你一个娘们儿来送死？”

    楚寒衣还是没说话。

    大汉挥了挥手。围着她的往前了一步。

    她动了。

    剑出鞘，快得看不清。更多彩

    冲在最前的两个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她没停，剑光一闪，又倒下两个。

    围着她的愣了一瞬，然后一起扑上来。

    她像一道黑影在群里穿梭。

    剑刺，腿踢，肘击，膝撞，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

    那些土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冲上去就倒，冲上去就倒。

    有转身想跑，她追上去一剑刺穿后心。

    有跪下来求饶，她没看，一剑封喉。

    哨楼上的放了箭，她侧身躲过，脚尖一点地，跃上哨楼，两剑，两个从上面栽下来。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院子里躺了一地死。

    她站在中间，喘了气。剑上滴着血，黑衣上溅了几块暗红色的印子。

    她没停，往那些木房子走去。一脚踹开一扇门，里没。又一扇，还是没。踹到第三扇的时候，门开了，里有。

    不是拿刀拿枪的土匪。

    一个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身上只剩几块布。

    发成一团，脸上全是泥和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伤。

    她听见门响，抬起，眼睛里全是惊恐。

    等看清进来的是个，那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希望，又像是怕。

    楚寒衣走过去，一剑割断绳子。

    那没了支撑，整个往下瘫，楚寒衣伸手扶住她。

    她的胳膊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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