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寒衣就起来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推开东厢房的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她走到井边打了一盆水，洗脸，束发。

    衣裳还是那身黑衣，剑挂在腰间。

    她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等王五出来。

    王五揉着眼睛从正屋出来时，楚寒衣已经站在院门了。

    他愣了一下——这模样跟当初在村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一身黑衣，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吧。”楚寒衣说。

    李二牛已经在村等着了。他蹲在老槐树底下，缩着脖子，脸色白里泛青，眼窝凹下去，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看见他们过来，赶紧站起来。

    “楚、楚侠，王五哥。”

    楚寒衣点了点，从他身边走过去，顺着村道往北走。

    李二牛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回看了王五一眼。

    王五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多话，跟着走就行。

    三个一前两后，走进了晨雾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彻底亮了。

    太阳从东边山冒出来，照在路边的庄稼地上，露水还没，亮晶晶的。

    李二牛走在前带路，楚寒衣跟在后，王五走在最后。

    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踩在土路上。

    又走了一阵，李二牛忍不住了。他回看了楚寒衣一眼，见她脸上什么表也没有，便放慢脚步，等王五跟上来。

    “王五哥，”他压低声音，“那伙土匪，真有好几十号？”

    王五点点。

    李二牛的脸更白了：“那楚侠一个……”

    “你少废话，”王五打断他，“带你的路。”

    李二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了。

    “王五哥，你家那个妾，到底啥时候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王五的脚步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楚寒衣一眼。她走在前，没回，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没听见。

    “过几天，”王五含糊地说，“过几天就回来了。”

    李二牛“哦”了一声，走了几步，忽然叹了气。“王五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不听。”

    王五心里咯噔一下，想让他闭嘴，可李二牛已经说开了。

    “这哪，不能惯着。特别是妾，得有个妾的样子。你瞧瞧你家那位，出门这么多天，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在外忙活，她在娘家逍遥，这不合礼数啊。”

    王五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他偷眼去看楚寒衣——她还走在前，步子稳稳当当，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知道她听见了。

    她什么都听得见。

    他心里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伸手在李二牛胳膊上狠狠顶了一下。

    李二牛被他顶得一愣。

    王五冲他使了个眼色，又往楚寒衣的方向努了努嘴。李二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黑衣背影，剑鞘在腰间轻轻晃着。

    他眨眨眼，没明白。

    “你小声点，”王五压低嗓子，“楚侠在前呢。”

    李二牛又眨眨眼，还是没明白。

    “楚侠咋了？听见就听见呗。你说的是你们家妾的事，跟楚侠有啥关系？楚侠是江湖上的，什么没见过？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她哪会在意？”

    王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楚寒衣就是他那个妾？

    这话他不敢说，也说不出。

    他只能瞪眼看着李二牛那张嘴一张一合，恨不得找根针把它缝上。

    楚寒衣走在前，什么都听见了。

    李二牛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脸上什么表也没有，心里却有点想笑。

    这要是知道她就是他嘴里那个“没个妾样子”的妾，不知道会是什么表。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继续走。

    李二牛见王五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又絮叨起来。

    “王五哥，你就是太老实了。这东西，你越惯着她，她越不把你当回事。你是老爷，她是妾，她伺候你是天经地义的。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你倒好，让她回娘家住这么多天，连个信儿都没有——传出去，家不笑话你？”

    王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敢看楚寒衣，也不敢看李二牛，低着闷声走路。

    李二牛还在絮叨：“要我说啊，等她回来了，你得立立规矩。别让她忘了自己身份，该啥啥，该伺候的伺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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