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下，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过多少血？

    她想起秦恒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想起他说的话——“我爹等你，我也等你。”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造孽太多了，还不清了。

    可她没想到，还有一笔账，在这儿等着她。

    她抬起，看着翠儿。

    翠儿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但那眼神还是那么冷。

    楚寒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五急得团团转，忽然大声说：“翠儿，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翠儿抬起，看着他。

    “你跟我来。”

    翠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着他往外走。两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边。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影越走越远，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屋里黑漆漆的，没点灯。她摸到床边，坐下来，靠在墙上。

    她以为这几天的安宁可以一直过下去，一直过到老，过到死。

    她以为她可以放下江湖，放下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放下那些年杀过的、沾过的血、欠下的债。

    她以为自己可以过普通的子。

    可现在她知道了，不行。

    那些事不会因为她想过普通子就消失。那些不会因为她想放下就放过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秦恒、翠儿在等着她。

    翠儿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跟秦恒一模一样。冷，恨，像刀子。

    楚寒衣靠在墙上，闭着眼。

    翠儿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翠儿看她的眼神冷得她心里发毛。

    翠儿不会武功，手无缚之力，可那眼神，比武林高手都让她害怕。

    自己这二十年江湖，杀过无数，从来没怕过谁。

    可现在，她居然有点怕翠儿。

    那双眼睛会一直看着她，一直提醒她，她杀过多少，欠过多少债。

    那些债还不清，永远都还不清。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屋顶的。

    月光从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最近这些天，她不用担惊受怕，安逸自在。

    偶尔收拾屋子做做饭，那样的子就是她想要的。

    现在，她更加确信她有多想要。

    那些子，简简单单，什么都不用想。

    早上起来，看着太阳升起来，听着鸟叫。

    她想要过这样的子。可现在，这些都要没了。

    她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得很。

    王五能不能想出个办法来？

    他们是夫妻，也许他能跟翠儿说通，让翠儿放过他们。

    她有钱，有本事，实在不行，再出去跑几趟镖，揽些活，多弄些银子给翠儿。

    翠儿一个农家子，能有多大胃？

    给她些钱，给她些好处，她还能不依不饶？

    她想着这些，心里忽然有点亮。

    对，给钱。

    翠儿不就是想要好处吗？

    她刚才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要个说法吗？

    给她钱，给她地，给她好处，她还能怎么样？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能翻出什么来？

    楚寒衣这样想着，心里慢慢安定下来。她靠在墙上，等着王五回来，等着他带回好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她站起来，走到门，往外看。

    月光下，王五和翠儿从林子那边走过来。王五走在前，脚步很快，翠儿跟在后，低着。

    楚寒衣看着他们，心跳得快了。

    王五走到她跟前，站住了。他脸上的表很奇怪，不是失落，不是沮丧，是激动。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像是有什么好事。

    楚寒衣心里一喜：“怎样？”

    王五点点，咧嘴笑了：“成了。翠儿答应了。”

    楚寒衣愣住了。她看着王五，又看着翠儿。翠儿站在后，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

    “答应了？怎么答应的？”

    王五说：“同意你嫁给我啊。”

    楚寒衣心里那块石落下来，可她总觉得不对劲。

    “那她……有什么要求？”

    翠儿抬起，看着她。

    月光照在翠儿脸上，那张脸还是那样，普普通通的，可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冷，那种恨，而是一种楚寒衣看不懂的东西。

    翠儿开了，声音很平静：“我有个条件。我做小。”

    楚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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