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墙上，摸着肚子，脸上带着那种吃饱了之后的满足。

    “你这粥煮得比翠儿好。”他说。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少拍马。”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解。

    他靠在墙上，看着屋顶的，月光从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说：“以前在家里，翠儿做饭，她做什么我吃什么，从来没觉得好吃过。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没什么味道。”

    他想了想，又说：“你煮的粥也不放盐，可我就是觉得好喝。”

    楚寒衣没接话。

    她把碗收了，拿到灶房去洗。

    灶房里黑咕隆咚的，她借着月光把碗刷了，用布擦，放回灶台上。

    出来的时候，王五还坐在那儿，没动。

    “你怎么还不睡？”她问。

    王五说：“等你。”

    楚寒衣愣了一下。王五说完就站起来，拄着那根棍子，慢慢往他住的那屋走。走了两步，他回过，看了她一眼。

    “早点睡。”他说。

    然后他进去了。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歪歪斜斜的门，站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脚上，靴子上上沾着泥，沾着屑，靴帮上那道裂比之前更大了。

    她低看了看，没理它，转身进了自己那屋。

    铺软和，比山里的石强多了。

    她躺下来，把剑放在手边，闭上眼睛。

    外有虫叫，有风穿过林子，有远处山溪的水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听着，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地方偏，没来，不用提防，不用竖着耳朵听动静，不用随时准备拔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里，闻着那太阳晒过的味道，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鸟叫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屋顶的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躺了一会儿，没动，就那么看着那束光里飘着的灰尘，一小粒一小粒的，在光里转，转着转着就飘上去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醒过了。

    以前她都是天不亮就醒，醒了就起来，从来不会赖着不动。

    在外赶路的时候，她连睡都不敢睡熟，哪敢像这样躺着看灰尘。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那道裂缝被王五用木板钉上了，没钉严实，还露着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叶的气味。

    她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来。

    推开房门的时候，王五已经在院子里了。

    他蹲在那儿，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块石，正在磨一把镰刀。

    那镰刀锈得不成样子，刀钝得连都割不动，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的，磨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刀，用手指摸摸，然后继续磨。

    他听见动静，抬起，看见她站在门，咧嘴笑了。

    “早。”他说。

    楚寒衣点点，走到灶房去烧水。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她添了几把柴，把火拨旺了，架上锅，倒上水。

    水烧开了，她舀了两碗，端了一碗给王五。

    王五接过去，双手捧着，烫得直倒手，但舍不得放。

    “今天天气好，”他说，“我把这院子再收拾收拾。”

    楚寒衣看了看院子。

    院子不大，长满了，高的到她膝盖，矮的也有脚踝那么。

    院子中间那条路倒是被王五踩出来了，从院门到屋门，弯弯曲曲一条土路，两边的还立着，中间的被他踩趴下了，踩得平平的，走上去软软的。

    她喝了水，说：“我来吧。”

    王五愣了一下：“你会割？”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她拿过那把镰刀，走到院子中间，弯腰，挥刀，一片倒下去。

    动作脆利落，不比他磨刀的那认真劲儿差。

    她割得快，不多一会儿，院子中间就空出一大片。

    她把割下来的拢成一堆，抱到墙角堆好。

    王五站在门，看着她忙活，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

    “你歇着吧，”楚寒衣说，“伤还没好利索。”

    王五摇摇，没动。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割，看着她把堆起来，看着她蹲下去拔那些镰刀割不着的短根。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楚寒衣回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她问。

    王五说“没见过你这样”

    楚寒衣没理他，继续拔。

    那天下午，王五找了块木板，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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