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

    楚寒衣和王五一路向北。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走了五天，天越来越冷，树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田野变成了荒地，荒地变成了山岭，偶尔路过个村子，也是烂烂的，烟稀少。

    王五把所有衣服都穿上了，还是冻得直哆嗦。他把吴大郎给的饼揣在怀里，贴着，走一段就摸出来啃一，饼硬得硌牙，但热乎。

    他缩着脖子，跟在楚寒衣后，走一会儿跑几步，跑几步走一会儿，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脚上那双布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他就使劲跺脚，跺几下再走。

    “还、还有多远？”他问，声音在风里飘。

    楚寒衣看了看天：“快了。”

    王五不知道“快了”是多远，也不敢问，就跟着走。

    那天傍晚，两在一个镇子上歇脚。镇子不大，但比村子强些，有客栈有饭馆。楚寒衣要了两间房，两吃了饭，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走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放慢步子，等王五跟上来。

    “盛京那边，”她说，声音平平淡淡的，“可能全是官府的。”

    王五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楚寒衣继续说：“城里百姓不知道还有多少，就算有，也未必靠得住。进去之后，到处是眼睛。”

    王五听明白了，点点。他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楚寒衣说：“得换个身份进去。”

    王五看着她。

    楚寒衣说：“你装成做生意的土财主，我装成侍。”

    王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我……我当然能装，就是你……”

    他看着楚寒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一身黑衣，那一双靴子，那走路的样子，那看的眼神——往那儿一站，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

    王五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你这身段，哪像侍？走路的架势，看的眼神，往那儿一站，家就知道你不是普通。扮也扮不像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些当官的，眼睛毒着呢。”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五跟在后，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走了几步，楚寒衣忽然停下，回看他。

    “正因为这样，”她说，“才更容易过关。”

    王五愣住了，没明白。

    楚寒衣说：“朝廷的，会盯着那些像刺客的，像探子的，像江湖的。但他们不会想到——黑罗刹会给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商贩当侍。”

    王五眨眨眼，慢慢琢磨过味儿来。

    “你是说……他们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楚寒衣点点。

    王五想了想，忽然笑了：“对呀！谁想得到？我自己都想不到了！”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王五笑完了，又问：“那咱们现在咋办？”

    楚寒衣说：“路上练。”

    王五愣了一下：“练啥？”

    楚寒衣说：“练怎么当主仆。”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寒衣转身继续走。

    王五跟在后，走了几步，忽然说：“那你可得让着我点，别一生气一脚把我踢死。”

    楚寒衣没搭理他。

    王五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

    两走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又开。

    “去盛京之前，”她说，“还要见个。”

    王五抬起：“谁？”

    楚寒衣没回答，只是看着前的路。

    风呼呼地吹，吹得路边的枯瑟瑟发抖。远处有座山，山脚下隐约能看见几间房子。

    王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想问，又不敢问，就老老实实跟着。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小声说，“咱们啥时候开始练？现在就开始？我要怎么演？你要怎么演？”

    楚寒衣依旧没理他，继续走。>hｔtps://ｍ?ltxsfb?ｃｏm
    王五絮絮叨叨地跟着，声音在风里飘散。

    两走下山坡，走进越来越冷的风里。

    从镇子出来，往东走了半天，进了一片林子。

    林子不大，但密，路也不好走。

    枯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王五跟在后，一脚浅一脚的，不知道她要见的藏在哪儿。

    他想问，又不敢问，就老老实实跟着。

    走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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