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坐直了身子,声音也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不过我知道谁有。”
他说,镇上有个大户姓周,祖上是做官的,家里藏书多,有一间专门的藏书房。
他以前给周家做过账房,进去过那间书房,见过书架上有几本佛经,封皮有颜色,据说是什么宝贝,后来那间房再也不让

进了,我猜是真的。
后来在酒桌上吹牛,就把这事添油加醋说成了自己家有宝。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楚寒衣的手,生怕那只手忽然把剑拔出来。
楚寒衣的手按在剑柄上,没动。
老

咽了

唾沫,声音低下去:“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回去?我就是个吹牛的,那东西跟我没关系。”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老

急了,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木栅栏,声音带着哭腔:“

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告诉你那书房在哪儿,哪一排书架,哪一层,我都能告诉你!可你不能让我带你去,我这要是跑了,一辈子都是逃犯,我还能上哪儿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周家宅子的格局说了一遍,正门在哪儿,后门在哪儿,书房在哪个院子,书架怎么排的,说得仔仔细细的,生怕漏了什么。
说完以后,他靠着木栅栏,喘着气,看着楚寒衣。
楚寒衣松开剑柄,转过身,往外走了。
王五赶紧跟上去,走了几步,回

看了老

一眼。
老

还靠在木栅栏上,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出了监狱,走到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五

吸了一

气,把肺里那

霉味吐出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跟在楚寒衣后

,脑子里

糟糟的,想着老

说的那些话,想着那户周姓

家,想着那几本有颜色的佛经。
“周家我知道。”他忽然开

,脚步快了几步,走到楚寒衣旁边,“在县城里,做布匹生意的,家业不小。我以前去县城卖粮的时候路过他们家,好大一片宅子,门

还蹲着石狮子。”
楚寒衣没说话,步子也没停。王五又说了几句,见她没反应,讪讪地闭上嘴,跟在后面。
两

出了镇子,沿着官道往北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在土路上晃着。
路两边的庄稼地里有

在收麦子,镰刀割麦的声音沙沙沙的,从远处传过来,跟风吹麦

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出哪个是哪个。
楚寒衣走在前

,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路的姿态跟寻常


不同,不是那种小步慢挪的走法,而是步子大、落脚稳,腰背挺得笔直,从背后看像一棵移动的松树。
王五跟在后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

翻来覆去的。
他加快脚步,跟她并排走着。
“那个……咱们现在直接去县城?”他问。
楚寒衣“嗯”了一声。
王五犹豫了一下,又问:“周家那宅子,不好进吧?大白天的……”
楚寒衣没接话。王五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也就不问了。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他跟着就行。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