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入骨

】

    沉默。

    【从哪里来的？】

    还是沉默。

    陆言笑了笑，不再问，只是说：【不想说也没关系。糕点放着，等你想吃了再吃。】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厢房，走回药庐，在云舒身边坐下，继续翻他的剑谱。

    墨凛坐在厢房里，看着那包糕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厢房门，透过那道缝，看向药廊。

    他看见陆言坐在云舒身边。

    两个，一个整理药材，一个翻着书，没有说话，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默契——

    像是两件本来就应该放在一起的东西。

    墨凛站在厢房门，看着这一幕。

    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胸，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痛。

    比痛更难受。

    像是什么东西，被悄悄拿走了，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那包糕点，他没有动。

    直到傍晚，云舒端着晚药来了，看见桌上原封不动的糕点，停顿了一下：

    【不吃？】

    墨凛低着，没有说话。

    云舒看了看糕点，看了看他，没有追问，将药碗放在桌上：【喝药。】

    他端起药碗，喝了。然后，他抬起，看着她，轻声问：

    【他，经常来吗。】

    云舒沉默了一下：【陆言？他是我的朋友，偶尔会来。】

    墨凛低下，没有再说话。

    云舒感知到他的脉象，在她说出【朋友】二字的瞬间，轻微地，了一下。她没有在意。她以为，那只是培元汤的药在起伏。

    四·下棋第十二。

    陆言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副棋盘。

    他和云舒在药庐的桌边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有节奏，像是某种云舒熟悉的语言。

    墨凛坐在厢房里，透过那道门缝，看着。他看见云舒落子，看见陆言沉吟，看见云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这些天，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对他笑的。他的手，悄悄握紧了床沿。

    他站起来，走出厢房，走到药庐门，停下。

    云舒察觉到他，抬起：【怎么了？】

    墨凛站在门，看了看棋盘，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云舒。

    然后，他走进药庐，在云舒身边，坐下来。

    不是在陆言对面的位置。

    是在云舒身边。

    紧挨着她，坐下来。

    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落子。

    陆言看着这个突然坐到云舒身边的孩子，温和地笑了笑：【会下棋吗？】

    墨凛没有看他，低着，看着棋盘，摇了摇。

    【我教你？】

    【不用。】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陆言没有在意，继续落子。

    墨凛就那样，坐在云舒身边，看着她下棋。

    他不懂棋，看不懂棋局，但他的眼睛，一直跟着云舒的手移动。

    她落子的时候，他的视线，就落在她的手上。

    她沉吟的时候，他的视线，就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只知道，只要坐在她身边，那个胸说不清楚的感觉，就会轻一点。

    棋局到了中盘，云舒忽然说：

    【你的手，放开。】

    墨凛愣了一下，低——他没有意识到，他在什么时候，悄悄抓住了云舒的袖角。

    就像在万妖渊，就像在归途，就像在七焚心的每一个夜里。

    他的手，本能地，找到了她。

    他慢慢松开手，低下，没有说话。云舒看了他一眼，继续落子，没有再说什么。

    陆言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下，落下一子，轻声说：

    【这孩子，黏你。】

    云舒：【他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正常。】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墨凛一眼。

    墨凛感知到陆言的目光，抬起，与他对视。

    两个，就那样，对视了一下。

    陆言的眼神，温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审视。

    墨凛的眼神，沉静，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警惕。

    然后，墨凛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云舒的手。

    五·采药·第一课第十四，云舒带墨凛去谷中采药。

    这是他正式成为药王谷弟子后的第一课。

    谷中药田连绵，各色灵药在晨雾中安静生长，空气里弥漫着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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