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刘军。”
刘军。有全名了。林屿把这个名字放在脑子里。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贺成想了一下。
说大概两年。
搬来的时候是一辆白色suv帮他搬的东西。
所以白色suv第一次出现在备注里是两年前。
后来白色suv来得少了,银灰色轿车开始出现。
他有一段时间没记白色suv了。
最近大半年没有。
他不知道白色suv和银灰色轿车是不是同一个

换车了——还是开白色suv的离开了,开银灰色轿车的接上了。
“开白色suv的那个——你见过吗。”
贺成摇了摇

。“没见过正脸。车窗贴了膜。”
贺成的笔记本上只有数据,没有解释。
数据告诉他银灰色轿车取代了白色suv,但数据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姓刘的男

搬走了,留下一盆枯死的绿萝和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
数据不解释这些。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搬家公司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林屿没有问贺成怎么知道姓刘。不用问。贺成的笔记本上记着每一个在小区门

停过的车。
“他开灰色轿车——不是白色suv。”林屿说。
贺成抬

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他知道——白色suv是另一个

的。贺成都知道。
林屿站在门岗外面。冷风吹过来。他问了一个问题——她今晚在家,你知道吗。
贺成看了他一眼。
说知道。
六点十分回来的。
一个

。
贺成什么都看到了——谁回来了,谁没回来,谁搬走了,谁还在。
他坐在窗户后面,像一个活的监控摄像

。
他不评判,不分析,只记录。
林屿走回单元门。电梯。上楼。
林屿走回单元门。
电梯。
上楼。
她已经回来了。
厨房灯亮着,砧板声穿过客厅。
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

。
她背对着他在切菜,围裙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
“今天银杏苑那边有搬家公司——有

搬走了。”
他说出

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
她的刀停了一下——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切。
“是吗——搬去哪了。”
“不知道。”
“哦。”
她的声音没有变化。她没有回

。切菜的动作没有停。
但那一秒的停顿他看到了。她不知道他看到了那一秒。
第二天下午。
她出门了。
没有化妆,没有换新裙子,穿的是一身

常的衣服。
她说去超市。
他站在窗边,看到她走出去的方向——不是超市的方向,是银杏苑的方向。
他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

的转角处。
她去看那扇关上的窗户。
去看那个已经搬走的

。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但她去了。
她回来了。
四十分钟后。
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真的装了东西。
她顺便去了一趟超市,然后用超市的袋子盖住了她去银杏苑的事实。
他注意到她回来之后在门

站了一下,没有马上换鞋。
她站在那里,看着客厅里的某一点,发了几秒钟的呆。
然后弯腰换鞋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银杏苑。
不是为了跟踪谁。
只是想看看。
三楼的窗户已经关上了。
窗台上的绿萝还在——被遗忘了。

枯的叶子贴在玻璃上,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子戛然而止。
新的

还没有搬进来。
那盆绿萝会被下一个住户扔掉,没有

会知道它曾经属于一个姓刘的男

。
一个开灰色轿车、搬走时留下一个避孕套包装盒的男

。
他回到房间。打开抽屉。贺成那张纸上有一行——刘军,银杏苑,白色suv。他拿笔在那一行上划了一道横线。备注失效了。
他关上抽屉。她在厨房切菜的声音还在。砧板声均匀地响着。她在切芹菜。和每一天一样。
但她生活中有一个坐标正在消失。她不知道他知道这个坐标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知道它正在消失。
她在切菜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