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霜月神社里冻着的时候好得多。至少妾身不会让她光着身子睡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面上。”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刺。
但白雪的表

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然后她重新抬起眼睛,对玉藻前微微点了点

。
“……那就好。”
……
玉藻前站起身。
她将双手重新拢

金红袖

之中,那双金色狐瞳在白雪跪坐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去——九条金色狐尾在转身时轻轻一甩,尾尖的白毛拂过白雪赤

的肩

,留下一阵极淡的彼岸花香。
“妾身走了。过来只是看看你——毕竟把你从酒吞手里换过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向帷帐外走去,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回廊之中渐行渐远,“——下次来之前,妾身会让

给你带件衣服。不是巫

服——酒吞不会让你穿的。但至少是件衣服。”
帷帐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

的拐角处。
寝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白雪仍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跪坐在寝榻边缘。
赤

的身体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投出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平放在大腿上,下颌依然微收,目光依然平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左手——那只平放在左侧大腿上的左手——无名指正在极其细密地发着抖。
那个发抖的幅度极小,小到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只有将那只手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才能看到那根手指的指甲边缘正在极轻微地磕着大腿肌肤。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刚才玉藻前提到的那两个字。
——朱音。
七巫

之中以刚烈闻名的那一个。
在每年一次的七社聚会上,朱音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她会大笑着说“你们这些北方

喝酒不行”,然后被宵大

一个眼神瞪得缩回座位。
她会在切磋的时候把自己那把炎阳太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那

要把整个比武场一起烧掉的热劲。
她会在白雪独自收拾茶碗的时候从背后扑过来,一把搂住白雪的腰,把那张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脸往白雪肩上蹭——“小白雪又在洗碗了——你就不能陪本小姐喝一杯吗——!!”
而现在——朱音在玉藻前手里。变成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让她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的样子。
白雪闭上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闭合的瞬间,眼角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湿光闪了一下——但那光太暗了,暗到了在幽蓝妖火的笼罩之下根本分辨不出来是泪光还是妖火的反

。
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缓缓松开

叠在小腹前方的双手,撑着榻边重新站了起来。
双腿依然并拢,脊背依然挺直,赤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寝殿角落那面铜镜前。
铜镜里的自己——银白长发被玉藻前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辫梢束着一条细细的金线。
赤

的身体上仍然布满指痕与

斑,但

发被编起来之后,整张脸的

廓便显得比之前更加清爽利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右手将额前散落的几缕白色碎发仔仔细细地别到耳后,然后——
“……宵大

……我一定会………”
她声音小到了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程度。那“一定会”后面的话在铜镜前飘了一瞬便消散了,仿佛从来不曾被说出来过。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寝榻旁边。
重新以正坐的姿势跪坐在榻边——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等待着酒吞回来。
或者不回来。
无所谓。
————
从那天起,玉藻前每次便会来酒吞殿一次。
每次来都会带一样东西:第一次是一件雪白的里衣——不是巫

服的正式衣装,只是一件最简单最素净的白色单衣。
但至少是件衣服。
白雪在接过那件单衣的时候,以极其标准的巫

礼仪向玉藻前欠身致谢。
玉藻前看着她那双冰蓝眼眸之中浮出的那一丝极其克制的感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不用谢妾身——这只是妾身看不惯酒吞那家伙把你晾着而已。”
——但白雪注意到,那件单衣的领

内侧,用极细的金线绣了一朵很小的彼岸花。
那是玉藻前的纹章。
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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