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连根掀起的石蒜花丛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然后缓缓坠落,碎瓣散落在湿泥上,铺成一片暗红的、浸着夜露的毯。
杜蘅站在花海中央,红盖

下,右袖

的裂隙还在泛着若有若无的银霜。
她的呼吸比方才沉了许多——鬼族是不需要呼吸的,这是杜蘅在吞吐天地间的

气,她的每一次吐息都有一缕极淡的暗红鬼气从唇间溢出,明灭不定地散开。
凌逸站在数丈之外,“寒霜”剑身斜指地面。
她的呼吸也快了半分,额角那层细汗比方才更明显了一些,握着剑的手背也泛着薄薄的水光,可她的姿态依然如剑般稳,肩背挺拔,下颌微收,目光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杜蘅那被红盖

盖着的右臂之上。
花海在她们之间缓缓恢复平静,被寒气冻僵的彼岸花正在一点点回温,花瓣边缘的霜层渐渐化成水珠,滴落在湿泥上,发出极轻的、如同针尖落地的细响。
杜蘅抬起

,她那张被胭脂与泪水冲刷过的脸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发亮。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凌逸,如同在重新确认什么。
风还在吹,花还在落,乌云依然笼罩着这片被剑痕与鬼力犁过的旧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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