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挡在三尺之外。
就在盾牌横移的同一刻,凌逸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斜的一缕烟,舞步漂移鬼魅,从杜蘅左翼的视野死角掠了进来。
“寒霜”贴着鬼娃娃那鬼面盾牌的边缘刺

,杜蘅眼神一凛,左袖中

出大量红绳,欲绞住凌逸刺来的“寒霜”。
然而凌逸的清涟真气从那“寒霜”的从锋刃边缘

开,杜蘅红绳尚未触及剑身两寸,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通体覆上一层薄而脆的银霜,旋即寸寸断裂,碎成细密的冰屑簌簌落进花瓣间,连一声轻响都没来得及留下。
“寒霜”剑锋未停,继续向前递去,

准没

杜蘅左臂的绸缎之中。
传出了一声嫁衣被撕裂的轻响,声音落下,旋即一道苍白的霜痕从绸缎的裂隙中蔓延开来,沿着杜蘅血嫁衣的袖

向上爬了半寸,才被骤然涌上的暗红鬼气截住去路,死死封在那里。
凌逸的剑尖从裂隙中抽出,与此同时,她的身形已经借着回剑的力道旋了半圈,银绣剑袍的下摆在花海中展开一片莲花,靴尖点过湿泥,轻巧地退开三尺。
杜蘅的左臂因为这一剑,僵了几息,才重新活动开。
她将左袖猛地向回一收,血嫁衣的袖

在回收时剧烈震

,那些正在绸缎表面蔓延的霜痕被她裹着鬼力的抖动震碎了大半。
霜屑从袖

边缘纷纷坠落,泛着细碎的银光,无声落在花丛间。
她趁凌逸收剑后退的间隙,双手同时结印,十指

错翻折,暗红鬼力从指尖涌出灌

脚底的花地。
将方才被寒气侵蚀的区域从底下顶了起来。
泥土翻涌,花茎断裂,碎石与碎瓣一同被推上半空,在那一小片区域内形成了一道约莫丈许宽的、正在翻涌的血色涡流,将凌逸

退了数步。
凌逸在几步外重新站定,将“寒霜”横于身前,左手剑指沿着剑身缓缓拂过,冰蓝色的光芒在剑刃边缘流转了一

。
她的呼吸比方才略急了一些,额角渗出一层极细的薄汗,泛着湿润的微光。
杜蘅的左袖依然垂着,血嫁衣绸缎表面那道被剑锋刺过的白痕已经消了大半。
她站在那道血色涡流的中心,鬼盖

在她

顶旋转,暗红涟漪依然在向外扩散,可那涟漪的幅度比方才小了一些,边缘也不如方才那样密实。
凌逸的第四句唱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更沉的凌冽:
“天地有正气――”
“寒霜”在她掌中缓缓翻了一周,迈开了步子,步伐不快不慢,踏着从容的节拍。
靴尖每触一次地面,都有一朵极薄的霜花在落地处绽开,旋即飘散无踪。
那些被霜花碾过的彼岸花在寒气中伏低又缓缓挺起。
而杜蘅的双袖再次挥出,红绳从袖中涌出,根根粗细相间,分成了数

,从不同方向向凌逸包抄袭来。
凌逸的舞步灵巧,身影在红绳的间隙中穿行,每一次转折都贴着绳锋掠过,每一次旋身都带起一蓬被剑风掀飞的花瓣。
她剑舞的动作比方才更加圆融,像是那些招式已经穿过手中的剑,浸

她的身形本身。
剑身上的银白霜芒每一次吞吐,都将一根或数根红绳削断、冻裂、

退,断裂处涌出的暗红鬼气在夜风中散成薄雾,又被她转瞬的剑风卷走。
杜蘅的红绳越来越快。
那顶鬼盖

在她

顶旋转的节奏也开始不稳,时而急如陀螺,时而缓如落叶,像是被凌逸的步法搅

了它的节奏。
男童鬼娃娃

持着鬼面盾牌在她身前、左侧、脚下各处不断转移位置,每转移一次,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童鬼娃娃依然在

出光柱,可那些光柱已经无法像方才那样

准地落在凌逸即将落步的位置了。
因为凌逸的舞步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可以被预判的弧线。
她踏着那些被霜花碎瓣覆满的泥面,身形忽明忽暗,每一次转折都恰好落在杜蘅那些暗红涟漪的间隙里。
又一道冰霜剑芒从剑尖

出,穿过那些正在翻涌的红绳间隙,在杜蘅脚边

开。
杜蘅向侧方避了半步。
凌逸趁势将“寒霜”一挥,一道银白的弧光从侧面切

,直直袭向杜蘅的右臂。
杜蘅的右臂硬生生迎上了凌逸这一击。
弧光


血嫁衣的绸缎,发出撕开的裂响。
暗红的绸面应声绽开一道狭长的

子,裂

边缘附上一层白霜。
裂

之下,杜蘅鬼体的皮

翻卷开来,边缘泛着灰白,却不渗一滴血。翻卷的皮

下露出的,是幽暗的、泛着淡蓝微光的鬼力肌理。
那伤

没有流血,只有暗红鬼气从裂

逸出,在夜风中飘散。
杜蘅向后连退了两步,将那顶旋转的鬼盖

收回,悬在自己的右臂前。
那道暗红色的涟漪层终于停住了,花海中央的风也像是被折断了力度,低垂下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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