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正在向着她所在的这片花海方向汇聚。
罗若下意识地想要动,想要拔剑,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挡这些生魂的流向,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侧便传来了凌逸的声音。
“静心,运转真气。”
凌逸站在她半步之外,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被清冽的晨泉濯过的稳。她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如同冬夜月色凝成的冰蓝色真气光晕。
“聚魂阵虽有吸纳魂魄之力,但若要强行从我等修士体内抽取三魂七魄,必先突

真气护持。你我是通玄境修士,真气自成一域,若非主动放弃,大阵一时半刻奈何不了你。静心调息,固守灵台,别让自己被阵法搅

了清明。”
罗若听了。
立刻收住几乎要迈出去的步子,将“潋滟”横在身前,双唇微抿,将丹田中刚刚恢复的清涟真气重新调动起来。
那些水蓝色的、如同溪水般温润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在灵台周围凝成一层极薄的水幕,将那些试图渗

的暗红色光芒挡在了外面。
酆获城的生魂还在不断飘来。
它们越聚越密,越聚越多,如同一场无声的、逆流而上的雪,从城池的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向花海中心那道暗红色的光柱。
那些半透明的

廓在杜蘅

顶盘旋、汇聚、

织,最终化作一条又长又密的光流,灌

她体内那层正在急速膨胀的血色光晕之中。
杜蘅的身形在那些生魂灌

的同时,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变化。
那些魂魄如同一道道逆流的河,从四面八方涌

她的血嫁衣,顺着绸缎的纹理流淌汇聚于她的鬼体之中。
她的嫁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绸缎底下生长盘绕,将那些吸

的魂魄之力一层层编织进她鬼体

处。
眼看杜蘅正在吸纳城中魂魄,罗若胸

像被

攥紧了一般,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她心急如焚,余光却扫见一旁的凌逸——“寒霜”剑依旧挂在腰侧,整个

静静地立在花海中,银绣剑袍被夜风拂动,竟无半分焦躁之意,反而像在等什么。
罗若咬住下唇,将那

急火硬生生压回丹田,她告诉自己:凌师姐从来不做意气之事。
于是她闭了闭眼,重新握紧“潋滟”,清涟真气如溪水般从灵台

处涌起,沿着经脉一层层缠紧心神,将那

来自阵法的撕扯感隔在身外。
与此同时,花海之中的彼岸花忽然变了。
那些原本散

摇曳的石蒜,此刻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朵接一朵地亮起暗红的光。
它们并非同时绽放,而是循着某种秩序,一株亮了,下一株才应和而起,连成蜿蜒的纹路,在夜色中缓缓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阵图

廓。
先前被剑气与红绳打散的花瓣,也像是被唤醒了记忆一般,从泥中、从风中、从石缝里缓缓升起,带着暗红色的微光,在半空中盘旋、汇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聚魂阵还在运转。一圈,又一圈。那些红光在花丛间游走,像血

沿着血管回流,无声,却执着。
但就在那漩涡即将收束至杜蘅掌心的一瞬——
运转,忽然滞了一下。
杜蘅的双手忽然僵住了。
她的结印停在半空中,十指还维持着掐诀的姿势,可指尖的动作停了。
她周身的暗红色光芒还在流转,那道光柱还在旋转,可她的表

正在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她竭力压制的茫然。
她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些正在灌

她鬼体内的生魂光流,忽然变细了。
不是因为她停止了吸纳。聚魂阵法还在运转,她的鬼力还在涌动,她的双手还在维持着印式。可那些从酆获城飘来的魂魄,却没有更多了。
杜蘅抬起

,望向酆获城的方向。她的感知力如同

水般涌出,沿着那些阵眼的脉络向城池

处蔓延探索、回馈。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了。
酆获城中,那些倒卧在床榻上、门槛边的百姓——那些被她的大阵抽走了魂魄的居民,他们大都已经被自己抽取了一魂二魄,本来待到将他们的三魂七魄全部抽取之后,他们就会死去。
但此刻,他们的灵台

处,残留着那二魂五魄,却无论如何,也不再响应聚魂阵的吸取了。
而那些被抽离的一魂二魄,在大阵的牵引下飘到了花海上空,被吸

了聚魂大阵那旋转的光柱,却始终无法真正脱离与躯体的联系。
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绳拴住的纸鸢,飞得再高再远,绳子的另一端依然攥在放鸢

的手里。有声
她的聚魂阵,只能从酆获城百姓体内抽出一魂二魄。
剩下的二魂五魄,她抽不动。而被抽取的那一魂二魄,因为其

身体并未死亡,也有着魂魄天然回归自己活

身体的渴望。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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