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色的短褐,腰间系一条黑色布带,脚下换了一双新布鞋。
料子比他来时穿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在整个沈府里,这仍然是最低等的穿着。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

。这身打扮恰好把他那副过于惹眼的皮囊压了几分,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了。
安顿完毕,他以“熟悉环境”为由,开始在府中四处走动。
他的脚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每一步都有计划。
他先是去了前院的柴房和马厩,与那里的几个老仆攀谈了几句,三言两语间便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大老爷在外

做生意,一年到

难得回来两三趟。”劈柴的老张

一边抡斧一边说,“府里真正做主的,上

是老夫

,中间是大夫

,底下是赵管家。你把这三位伺候好了,

子就好过了。”
“大夫

脾气怎么样?”萧逸蹲在一旁帮他码柴,随

问道。
“大夫

?”老张

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大夫

那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规矩大得很。我在这府里

了八年,正眼瞧过她不超过三回。平

里都待在内院,轻易不出来。你一个新来的家丁,只怕这辈子都碰不上几面。”
萧逸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又去了厨房,帮厨娘们提了两趟水,顺便摸清了每

三餐的送饭路线和时辰。
然后他去了花圃,跟管花

的老园丁聊了半天,了解了后花园的布局。
一圈走下来,沈府的大致格局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前院是外务区,他可以自由出

。
中庭是缓冲带,

间无事不得逗留。
内院是

眷禁地,以垂花门为界,未经传唤不得

内。
后花园是唯一的例外,它位于整个宅院的最北端,与内院相邻但并不直接相通,男仆在特定时辰可以进

打扫维护。
后花园。
萧逸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老园丁告诉他,大夫

每

傍晚都会去后花园的池塘边喂鱼,风雨无阻,雷打不动。那是她一天中唯一走出内院的时候。
申时三刻。
萧逸拎着一把扫帚,推开了后花园的角门。
他给自己安排的理由无懈可击:新来的家丁主动打扫后花园的落叶,勤快,本分,挑不出半点毛病。
后花园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

致。
曲折的回廊将一片片花木隔成不同的区域,有竹林、有梅圃、有芭蕉丛、有紫藤架。
园中央是一方半亩大小的荷塘,此时正值盛夏,荷叶田田,碧波之上浮着几朵

白色的莲花,清香阵阵。
荷塘边有一座六角凉亭,亭中石桌石凳,打扫得纤尘不染。亭旁种着一株老桂树,虽然还不到花期,但枝繁叶茂,投下一大片凉荫。
萧逸选了一个距离凉亭约莫二十步远的角落,开始不紧不慢地扫落叶。
他扫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垂花门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萧逸没有抬

,但他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来

的

廓。
先出来的是两个丫鬟,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十七八岁,都穿着

绿色的比甲,手里捧着鱼食盒子和帕子。
她们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小声说笑着什么。
然后,她出来了。
萧逸的手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本分的家丁。
苏婉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

领褙子,外罩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烟灰色纱衫,下身是一条水青色的马面裙。
发髻高挽,斜

一支白玉兰花簪,耳坠是两颗水滴形的翡翠,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白净如玉。
她的面容

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
远山含黛的眉,秋水含

的眼,鼻若琼瑶,唇似点绛。
但她的表

是冷的,眉眼之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一尊供在高台上的白瓷观音,美则美矣,却拒

于千里之外。
可这张圣洁端庄的面孔之下,却长着一副让

血脉偷张的身体。
月白色的褙子勉强束住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但每一步走动间,那对浑圆的丰

仍然在布料之下微微颤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被腰带束成了不堪一握的弧线,将上下的丰腴衬得更加触目惊心。
而当萧逸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时,他的瞳孔倏然收缩了一下。
那条水青色的马面裙在腰部以上还算服帖,但到了

部的位置,布料便被一

不可抗拒的力量撑得紧绷欲裂。
那是一对大到不可思议的丰

,两瓣浑圆硕大的


将裙摆高高撑起,形成了一道夸张至极的弧线。
裙子的褶子在

峰处被彻底撑开,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变成了两片紧紧贴合在


上的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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