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作精后

、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被时间和丧子之痛发酵成了一种接近于病态的占有欲的空缺。

    余艺被送到那里的第一晚，老男给他安排了一间很大的卧室，床是那种老式的雕花木床，被褥是新的，带着洗衣的味道。

    床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苹果被切成兔子耳朵的形状，每一块都大小均匀，摆成一个圆圈。

    余艺躺在床上，觉得这里挺好的，比余家好。余家没有会给他切兔子形状的苹果。

    那天半夜，他被一种声音吵醒了。

    不是很大的声音，而是一种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一个影站在他的床边。

    是老男。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色的睡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的表是余艺看不懂的——不是狰狞的、不是凶狠的，而是一种更接近悲伤的、像是一个在看一样他失去了很久、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老男伸出手，摸了摸余艺的发。

    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的温度偏低，碰到余艺的额时，冰得他缩了一下。

    “睡吧，”老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乖，睡吧。”

    余艺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那只手没有离开。

    它从额滑到了脸颊，从脸颊滑到了脖子，在颈侧停留了一会儿，指尖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然后继续往下滑。

    余艺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太小了，小到不懂得“被侵犯”是什么意思，小到把那只手在他身上的游走当成了一种奇怪的、让不舒服的、但也许大都是这样的关心。

    他没有推开那只手，因为他不知道他应该推开。

    他甚至不觉得那是“错”的。

    没有告诉过他，一个成年男的手在夜、孩子的身体上四处游走是不对的。

    后来这种事变成了常态。

    老男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房间。

    有时候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一看就是一整晚；有时候会摸他，从发摸到脚趾，每一种触感都带着那种让不舒服的、黏稠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的窒息感；有时候会让他做别的事。

    那些事余艺不想回忆，他把它们打包封存在记忆的一个角落里，像把垃圾塞进垃圾桶的最底层，上面盖上净的、崭新的、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东西。

    让他觉得最混的不是那些事本身，而是老男在那些事之外的所有时刻对他的态度。

    那种态度叫：宠溺。

    极度的、无底线的、毫无原则的宠溺。

    余艺想要什么，老男就给什么。

    最新款的手机，限量版的球鞋，叫不上名字的设计师品牌的衣服，只要余艺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停留超过三秒钟，那样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余艺说不吃葱姜蒜，厨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葱姜蒜。

    余艺说床单太粗糙睡得不舒服，第二天整张床就换成了真丝床品。

    余艺说不想上学，老男就帮他请假，请一天、请一周、请一个月，想请多久请多久。

    老男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照顾者”，一个无微不至的、把余艺捧在手心里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

    余艺被宠坏了。

    是的，被宠坏了。

    他被那种没有边界的、不讲原则的、像洪水一样泛滥的宠溺泡了整整五年，泡到他的脾气越来越差，泡到他的要求越来越高，泡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想要”和“我不想要”，完全没有“我应不应该要”这个选项。

    他开始像扔垃圾一样扔掉老男送的东西。

    不是为了扔掉东西本身，而是为了看到老男在他扔掉之后立刻买来更好、更贵、更离谱的东西放在他面前时那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不高兴的表。

    那种表让他觉得自己是有力量的，觉得自己是掌控者。

    其实他不是。

    他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那个老男用来填补内心空的、一件会说话会走路会发脾气的形填充物。

    他是替身，是工具，是一个死去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回声。

    后来老男的妻子发现了。

    发现的方式很简单。她在收拾房间的时候，从老男的枕底下翻出了一叠照片。

    照片上全是余艺，在睡觉的余艺，在洗澡的余艺，穿着校服的余艺，什么都没穿的余艺。

    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说明拍摄者就在房间里，就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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