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晚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姨娘脚步未停，裙摆曳过青石板，带起一缕浓烈的栀子香。

    她今穿一身石榴红绣金襦裙，领开得极低，半边雪腻酥胸几欲跳出，腰肢被金丝软带勒出盈盈一握，行走间翻滚，风骚骨。

    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偏生得媚骨天成，眼尾上挑，唇点朱砂，一笑便似能勾三魂七魄。

    她停在我身前三步，微微侧首打量，目光从我凌的发丝滑到苍白脸颊，再落到我攥得死紧的银票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

    “哟，沈小公子。”她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刀子，“半个月不见，瘦成这样了？姐姐瞧着都心疼呢。”

    她往前一步，香风扑面，指尖轻挑起我下，迫我抬起脸来对上她的眼。那双丹凤眼里笑意盈盈，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味。

    我垂声叹气，将姐姐出走、半月苦寻无果的经历，尽数讲给了柳姨娘听。

    “怎的？寻你姐姐寻得影都没一个，就又跑回玲珑阁来守株待兔了？”她指腹在我下颌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发颤的暧昧，“还是说……那夜尝过滋味之后，又惦记上姨娘的身子了？”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她却忽然收紧手指，迫我无法后退半寸。

    柳姨娘俯下身，唇几乎贴到我耳畔，热气在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能听见：“别绷着脸，姨娘又不会吃了你。”

    她轻笑，胸前软有意无意蹭过我手臂，“你姐姐走了，阁里少了朵解语花，姨娘这儿倒还空着好些法子……要不要，姨娘教你几招，让你忘了那点子糟心事？”

    她直起身，松开手，却没退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待宰的羔羊。

    半晌，她忽又笑得更：“罢了，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姨娘也提不起兴致。不如这样——你若肯留下来陪姨娘几，姨娘便派去清风渡、去京城、去江南水乡，四处替你打听你姐姐的下落。如何？”

    她歪，等待我的回答，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我被她这话惊得身子一震，猛地抬看向柳姨娘，眼底先是蹿起一点找姐姐的光亮，可那点光刚冒出来，又飞快暗了下去。

    我攥紧掌心那二十两银票，指节都泛了白，慢慢垂下去，脸颊发烫，声音又轻又哑，还带着藏不住的慌和窘：“柳姨娘……您真肯帮我打听姐姐的下落？”

    喉结滚了滚，我咬了咬下唇，才把最实在的顾虑说出，语气低得像快埋进地里：“我知道玲珑阁吃住都贵，前厅酒菜、打点伺候……都要银子。我身上盘缠无多，撑不了几……我、我再也不好意思开麻烦陆兄了……”

    我抬眼飞快看了她一下，又赶紧低下，满是走投无路的无措：“我是想留在这儿等姐姐，也想有帮我寻她……可我怕……我怕我付不起您的，也付不起这儿的花销。”

    柳姨娘闻言，唇角笑意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她缓缓向前，裙摆扫过我脚踝，栀子香浓得几乎要把溺进去。

    “傻孩子。”她声音低软，指尖又挑起我下，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姨娘要你付什么银子？要你付的……是旁的。”

    她俯身极近，丰满的胸脯几乎贴上我胸，温热的气息在我唇边：“你若肯乖乖留在姨娘身边，白天陪着说说话，晚上……让姨娘好好疼你几回，姨娘自然舍得花银子派四处打听。清风渡、京城、扬州、苏州，哪处都给你翻个底朝天。如何？这买卖，你不亏。”

    她指腹顺着我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迫我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

    “你姐姐那夜走得决绝，姨娘瞧着……怕是真不想再见你了。可总有想回的时候，不是吗？”她轻笑，声音里带着蛊，“姨娘这儿消息灵通得很。你若不信，姨娘今晚就派去清风渡走一趟，明早给你带回消息。你呢……只要今晚陪姨娘用一顿饭，再到姨娘房里坐坐，旁的，姨娘自会安排。”

    她直起身，目光肆意扫过我单薄的身形，舔了舔唇角：“你这副模样，瘦是瘦了些，倒更惹怜。姨娘最喜欢调教听话的乖崽子了。”

    柳姨娘退开半步，裙摆一旋，转身朝内院方向走去，声音飘回来，甜得发腻：“想好了就来找姨娘。姨娘的厢房在后院第三进，门前挂着石榴灯笼。你若不来……那姐姐的下落，姨娘可就真懒得管喽。”

    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只余一缕香风，和前厅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银票已被汗浸得发软，铜簪的血痕在指缝里隐隐作痛。

    我心一紧，什么犹豫都顾不上了，脚下下意识就快步追了上去，转过回廊尽，见柳姨娘站在拐角处，似是在等我。

    伸手轻轻攥住柳姨娘的衣袖边角，指尖都带着慌。

    我抬着看她，声音又急又轻，带着少年不加掩饰的恳求：“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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