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病

的严重,进一步突显着他只能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的脆弱。
玛格丽特看着灯光下的弟弟,眼眶慢慢泛起了一层热意。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这一次,她没有再只是握住他的手,而是伸出双臂,倾过身去,轻轻地将路德维希抱进了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件只要稍微用力就会碎裂的瓷器。
路德维希没有挣扎,他安静地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任由她抱着自己。
玛格丽特感觉到弟弟单薄的肩膀抵在自己的锁骨处,几乎能清晰地隔着衣料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
他的体温依旧偏低,身上带着一种常年待在室内的、淡淡的药香和布料洗涤剂的味道。
她将下

轻轻靠在路德维希的

顶,脸颊贴着他雪白的长发。发丝在她的脸颊上蹭过,丝滑而微凉。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


错的呼吸声。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那个阳光明媚、生机勃勃的世界彻底隔绝。
在这昏黄如烛火的特制灯光下,玛格丽特收紧了手臂,手指穿过弟弟微凉的发丝,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那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
长久的离家、对父母的执拗、以及对这个被剥夺了阳光的弟弟的


负罪感,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胸腔里沉甸甸的酸涩。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着无奈与心疼的叹息,声音微颤,消散在昏暗的空气里。
“可怜的小雪.......”
玛格丽特收紧了手臂,将下

轻轻搭在路德维希的

顶。
她能感觉到怀里那具小小的躯体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
她的手指隔着那层单薄柔软的居家服布料,一点一点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手心传来的触感让

心惊。
那两片肩胛骨瘦削得有些突兀,像是某种尚未发育完全的鸟类骨骼,单薄、脆弱,只覆着一层极薄的皮

,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男孩该有的肌

弹

。
玛格丽特的指尖沿着那细细的骨骼边缘缓慢游走,每触摸一寸,胸腔里的酸涩就加重一分。
她甚至不敢稍微用点力,生怕自己哪怕是一点点多余的重量,就会将这具易碎的身体压垮。
她维持着这个拥抱,目光越过路德维希雪白的

发,落向昏暗客厅的

处。那些被刻意遮蔽的角落里,似乎都藏着长久以来的冷清。
“小雪.......”
她低声唤着那个属于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涩。手指在他的背上停顿了一下,玛格丽特轻声问出了那两个从进门起就没看到的身影。
“父亲母亲呢?”
路德维希的脸颊还贴在姐姐的锁骨处,听到这个问题,他微微侧了侧

,声音平静地从她怀里传出来。
“他们又去布鲁塞尔了,那边的事越来越忙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孩童被留在家中的埋怨,也没有那种因为常年不见父母而产生的失落。
那声音平稳、和缓,带着一种远超十二岁年纪的成熟与懂事。
甚至连尾音都收得很轻,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

常琐事。
他清楚自己这副只能躲在

暗处的身体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大的负担,所以他强迫自己早早地褪去稚气,用这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来宽慰所有

。
他不愿意父母因为他这个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的儿子,而放弃他们本该有的事业和生活。
“嗯......”
玛格丽特发出一声极轻的应答。她想顺着这个话题再说点什么,或者找个别的话题来打

此刻略显沉重的气氛。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抿了抿有些发

的嘴唇,脑海里快速搜寻着可以聊天的内容。可是,当她想要开

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句合适的问候。
问他最近的课业怎么样?
路德维希从出生起,就从来没有踏进过真正的学校。
维特尔斯

赫家族当然有足够的财力和

脉,为他请来德国,甚至是整个欧洲最顶尖的家庭教师。
那些有着漂亮履历的学者们,会定时来到这座昏暗的别墅,将一门门知识塞进他的脑子里。
可是,那又怎样呢?
在家里上课,意味着他没有同龄的同学,没有课间的喧闹,没有

场上的奔跑,没有那些因为琐事而引发的幼稚争吵。
他的世界里只有老师刻板的讲授,和无边无际的、长年累月的孤独。
问他病好没好?
这更是一个残忍的笑话。
紫外线过敏,这五个字烙印在他的基因里,伴随着他每一次微弱的心跳。
只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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