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白学院

担心的是别的。

    如今早已不是大学宿舍那种只管青春不管立场的时候了。

    她们各为其主，这不是一句空话。

    卡芙卡身后站着的是米哈游帝国樱花大学，陶如今所在的阵营则与之并不完全同向。

    很多事表面上还是旧识重逢，桌面底下却未必没有更的盘算。

    她是不是想灌醉自己，趁着酒劲打探什么？

    这个念在陶心里只是一闪，可像她这样的，这一闪就已经足够形成戒备。

    她没立刻点，也没拒绝，只是看着卡芙卡，目光里那点本来就淡的温度更淡了一点。

    卡芙卡却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她弯着眼，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像在看一个总把自己绷得太紧的。

    “放心吧。”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圈，像画了个小小的界限。

    “今晚只追溯青春，绝不提毕业之后的事。”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下，像觉得只保证还不够，索侧过，去看坐在旁边正默默啃排骨的分析员。

    那一瞬间，她神里的妩媚忽然混进一点带笑的正经，仿佛真要在这张餐桌上临时设一道不成文的规矩。

    “这样吧，行酒令的权力给你了。”

    她冲分析员扬了扬下，唇角勾着。

    “谁敢提现在，谁敢提西山居和米哈游，谁敢提二游世界现如今的舆论各局，你就教训她——提一次赏一个栗，怎么样，宝贝儿子？”

    分析员正咬着排骨，听见这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看了看卡芙卡，又看了看陶，心里只觉得这转折来得实在突然。

    可细想一下，如果真的只是单纯叙旧，不碰那些如今敏感又麻烦的话题，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反正她们要是喝了酒，真有谁上，他在旁边看着，照顾一下，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把嘴里的咽下去，默默点了点，算是接了这个莫名其妙落到自己上的“执法权”。然后又低下，继续啃排骨。

    卡芙卡见状，顿时笑出了声。

    “你看，裁判都答应了。”

    陶沉默了两秒，终究也点了。

    “可以。”

    这个“可以”一出，像某个旧时代的小机关被咔哒一声拨开了。

    卡芙卡当即起身去拿酒。

    她动作熟，显然不是临时起意，酒本来就备着。

    很快，她提着两瓶不同风格却都够烈的酒回来，一瓶是她偏的杰克丹尼，琥珀色的体在瓶身里晃一下，就带着种老牌烈酒特有的张扬与木香；另一瓶则是陶喜欢的茅台，白瓷瓶沉稳，酒气却硬，像东方骨子里那不动声色的烈。

    两瓶酒被摆上桌的时候，分析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画面有点奇妙。

    一个是笑撩、像一团总能把气氛烧热的酒火，另一个是冷静克制、像冬里埋在雪下却依旧辛辣的陈酿。

    酒都像她们本。

    卡芙卡抬手拧开瓶盖，动作利落，陶也同时拧开了自己的。

    两个竟真有点像西部片里准备对决的枪手，不说废话，各自占着自己的风格和位置，连开瓶都开出一种微妙的对峙感。

    下一秒，瓶身轻轻一碰。

    一声脆响。

    像旧时光里某个约定被重新敲响了一下。

    她们没急着倒杯子，反而先各自举瓶，仰就喝了一大。

    酒的那一下，空气里都像跟着热了。

    杰克丹尼的辛辣和木桶余香顺着卡芙卡的喉咙滑下去，让她本就柔艳的神里更多了一层舒展的热；茅台则更直接，陶喝的时候眉眼都没动一下，可那白酒的烈劲从舌根一直烧进胸腔，也让她原本过于清冷的廓里，多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暖意。

    熟喝酒，就是这样。

    不扭捏，不小试探，不举着杯子慢慢闻香装腔作势。

    真正会喝、也习惯了让酒陪自己过夜的，对酒天然有种近乎平等的态度。

    喜欢就喝，能喝就上，酒进了喉咙，是暖，是烈，是陪伴，也是某种对自己生活方式的默认。

    卡芙卡喝完那一，舌尖轻轻抵了下唇，笑道：

    “这才对嘛。”

    陶把瓶子放下，淡淡道：

    “只是润喉而已。”

    “你还是这么嘴硬。”

    “总比你满嘴跑火车好。”

    “哎，青春不就该有点火气？”

    两一来一回，竟真有点回到学生时代的意思。

    不是年少时毫无顾忌的亲密，而是那种熟得足够久才会有的自然呛声。

    很多关系不是越久越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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