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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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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28/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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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而那个金发的杂种,则像个真正的男主一样,开始为她忙前忙后。

    他一边动用他不知从哪来的脉关系,与七星和千岩军协助,试图延缓地脉彻底崩坏的时间;一边又像个不要命的疯子,独自一冲进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魔物群里,用他那把试做斩岩清理着那些威胁璃月港安全的渣滓。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像往常一样,在往生堂里着我该的活,劈柴,擦棺材,搬运那些新送来的、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准备的容器。

    我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块木,一块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冷的木。

    海灯节到了,又走了。

    在节末尾的第六天,她回来了。

    是从地脉里,捡回了一条命。

    我看到她时,她正被钟离先生搀扶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身上那件绯红色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血和不知名的污秽浸透,烂不堪。

    但她还活着。

    而那个金发的杂种,却没了半条命。

    他是被几个千岩军的士兵从无妄坡抬回来的,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据说是像当年的我一样,也是一个跑无妄坡,耗费了自己的血和力量,把她从边境拉回来白术先生被请来了,他看完之后,只是摇了摇,说他已经油尽灯枯,仙丹妙药也难回天。

    就在所有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胡桃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自己和他关在了房间里,对外宣称,要用一种古老的、以命换命的秘法救他。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采补阳,合续命。

    我假装没看见,回到自己的偏房,关上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隔壁房间里再次传来的、熟悉的、令作呕的床板摇晃声和她那压抑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喘息。

    很好。

    他越虚弱,我的机会就越大。

    我从床板底下摸出那个黑色的小瓷瓶,在掌心里盘玩着,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复仇。

    我耐心的等待了一天。

    这一天里,我将院里所有的柴都劈完了,将库房里所有的棺木都擦拭得光可鉴,甚至还将钟离先生书房里那些蒙尘的古籍都搬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一遍。

    我将自己沉浸在最繁重、最枯燥的劳作里,用肌的酸痛和汗水的腥咸,来压制我体内那即将冲牢笼的、饥渴的野兽。

    我需要耐心。

    我的复仇,需要一个完美的、不容有失的舞台。

    而她,胡桃,则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一整天,用睡眠来恢复她为了救那个杂种而过度透支的生命力。

    整个往生堂,陷了一种诡异的、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第二天上午,她终于出现在了账房。

    她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平里那种明而灵动的光。

    她似乎完全忘了前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目睹了那一切。

    在我眼里,她和那个男之间的肮脏事,已经是必须被清洗的污点。

    她不知道,她即将为她的选择,付出她从未想象过的代价。

    她坐到那张熟悉的、堆满了卷宗和算盘的桌案后,抬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着,我算算你还欠多少,顺便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结了。账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好。”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转身,极为自然地拿起桌边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新沏的龙井,蒸腾的热气里带着清幽的豆香。

    就在我背对着她,将茶杯递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几乎产生残影的速度,将那个黑色小瓷瓶的瓶塞拔开,一滴无色无味的、浓稠的体,准地滴了茶汤之中,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眨眼的工夫。

    “你的茶。”我将茶杯放到她手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的木样子。

    她“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将那杯已经被我下了药的茶水,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她一边喝,一边拨动着算盘,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胜利,奏响的前奏。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又像一个即将见证神迹的信徒。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但我的表,却平静得像一不见底的古井。

    我在等待,等待药效发作的那一刻。

    她算得很快,最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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