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过来劝和，但看样子这那叫“掰”，她都觉得自己儿子窦初开满脸春色了。

    池观溟懒得手：“先走了。”

    燕溯恭敬颔首：“恭送母亲。”

    说罢，屈指一弹将传送法阵直接击碎。

    燕溯似笑非笑道：“你练剑？”

    蔺酌玉见他还倒打一耙，勃然大怒：“你道重修，竟没告诉我？！”燕溯：“……”

    “还有什么中术，疯癫的，你也从没和我说过。”蔺酌玉眉紧皱，“还是从别中才知道的，否则你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燕溯道：“没想瞒你……”

    蔺酌玉：“哦，那要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你和你爹一样疯癫后，我去敲燕行宗的门，你拿着剑追杀砍我时，呜嗷喊叫地告诉我？”

    蔺酌玉脑袋瓜聪明，又好学——好的也学，坏的也学，将池观溟的阳怪气学了个十成十。

    燕溯缓慢上前，轻声道：“不用担心，我就算疯了也不会对你拿剑——再说我爹中术，也是百岁后才有疯癫预兆，我有的是时间。”

    蔺酌玉一呆，茫然看他：“你觉得我只害怕你对我动剑？”

    燕溯微顿。

    “道重修……”

    蔺酌玉重复着这几个字，明明如此轻飘飘的几个字，其中苦楚和艰难却只有燕溯一知道。

    是他的错。

    蔺酌玉眼圈微红，难受得心几乎拧成一团。

    “酌玉。”燕溯伸手扶住他的侧脸，轻声道，“看着我。”

    蔺酌玉不肯看，硬生生撇过脸去。不想和这说话。

    燕溯锲而不舍，硬生生将他的脸掰回来。

    无论是清心道还是剑修，皆是内敛的方可成就大道，燕溯的子已定了，就算再有绪也不会有太大的起伏。

    燕溯凝望着他，道：“不要觉得有愧。”

    蔺酌玉：“可我……”

    “我的道是我自己心志不坚而碎，转道的决定也是我思量再三所做。”燕溯声音低沉，“算因算果，都不到你为我承担。”

    蔺酌玉呆呆看他。

    浮玉山上下的都很喜欢蔺酌玉的雪发，这么多过去仍然雪白，衬得面容孱弱又无措。

    燕溯用拇指将蔺酌玉眼尾没掉下来的泪按回去，戳得眼睛一眨，浓密的羽睫轻轻拂过他的指腹，羽毛似的。

    “就算真的论因果，也是妖族之祸。师尊教导你是非黑白，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开始钻牛角尖，我是贺兴吗？”

    蔺酌玉：“……”

    蔺酌玉强行忍住笑，绷着脸拍开他的手：“你手上的茧戳到我的眼，眼眶都红了。”

    “嗯，怪我——这才叫愧疚。”

    蔺酌玉想笑，但笑完还是担忧：“真的有解决之法吗？”

    “有。”燕溯道，“浮玉山、燕行宗、镇妖司这么多，天塌不下来。”蔺酌玉点点：“那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

    蔺酌玉好哄，没一会就又继续活蹦跳，切磋半晌才抱着剑兴冲冲地走了。燕溯将他送到山下，方折返回阳春峰。

    方才连带着池观溟的印记一起到来的，还有一道细小的传信符。

    那是镇妖司掌司传来的。

    李不嵬的狂跃然半空，上面寥寥只有几个字。

    “路歧，身份无误，可神魂有异，或与妖族有关，速查”

    燕溯眸瞳一暗，猛地将符捏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