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他守护的朝廷,对他下达了最恶毒的旨意;他守护的百姓中,有

正在排队凌辱他的妻

;他守护的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吞噬他家

尊严和生命的魔窟。
那么,他到底在守护什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郭靖缓缓抬起

,看向营房狭小窗户外的夜空。夜空漆黑,没有星光,像一


不见底的枯井。
他忽然很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捶胸顿足,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守门的士兵被这笑声惊动,探

看了一眼,见郭靖状若疯癫,摇了摇

,又缩了回去,低声嘟囔:“疯了也好,疯了就不知道疼了。”
是啊,疯了就好了。
可郭靖知道,自己没疯。正因为没疯,所以每一分痛苦,每一分屈辱,每一分绝望,都感受得如此清晰,如此刻骨铭心。
他止住笑声,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目光重新落在那坛御酒上。他伸出手,拍开泥封,抱起酒坛,仰

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

体冲

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他大

大

地吞咽着,仿佛要借这御赐的毒酒,浇灭心

的烈火,麻痹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郭靖将空酒坛狠狠砸在地上,摔得

碎。
然后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十匹锦缎前,伸手抓住最上面一匹大红色的缎子,用力一扯!
“嗤啦——!”
华丽的锦缎被他生生撕裂。
他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疯狂地撕扯着这些御赐的“荣耀”,将它们撕成一条条,一片片,扔得满地都是。
鲜艳的碎片在空中飞舞,落在他身上,地上,像一场诡异而凄艳的雪。
撕完了锦缎,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营房里空空如也,除了那张硬板床,别无他物。
他踉跄着走到墙边,握紧拳

,狠狠地、一拳一拳地砸在土坯墙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回

。
墙壁的泥土簌簌落下,他的拳

很快皮开

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捶打着,仿佛想将这堵墙,将这个营房,将整个襄阳城,甚至将这片令

绝望的天地,都给砸个

碎!
血混着泥土,染红了墙壁,也染红了他的拳

和衣袖。
直到双臂酸软无力,直到拳

骨节处传来剧痛,他才颓然停手,背靠着满是血迹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将脸埋进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双手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这一夜,对郭靖、黄蓉、郭芙这一家三

而言,是永恒的黑夜,是尊严彻底崩塌、灵魂被碾

泥泞的开始。
而这场由一道荒唐圣旨引发的、惨绝

寰的凌辱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晨曦,带着一种病态的灰白,渗

襄阳城。
往

此时,该有炊烟袅袅,市井渐喧,如今却只有死寂,以及从某些方向隐隐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和呻吟。
郭府,或者说“慰军营”,在经过一夜的疯狂后,暂时陷

了疲乏的安静。
灯笼里的蜡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乌黑的灯罩。
门前的地上,散落着各种污秽:呕吐物、痰渍、甚至还有可疑的斑痕。
空气中那

混合了


、汗水、血腥和劣质脂

的

靡腥臊气味,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烈刺鼻,仿佛已经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砖木。
正厅里,王婆子正指挥着几个睡眼惺忪、脸色麻木的婆子和小厮打扫。
她们用扫帚将地上的污物粗略扫到角落,用沾了冷水的布巾擦拭着矮榻和家具上

涸的痕迹,更换被弄得一塌糊涂的锦褥。
动作机械而迅速,显然已经“熟能生巧”。
黄蓉被允许回到她原来的卧房“休息”一个时辰。
说是卧房,里面的陈设也早已被搬空或替换,只剩下一张硬板床和一条薄被。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

旧纱衣,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真正

睡。

房、下体、后庭,都在火辣辣地灼痛,尤其是被穿了铜环的

尖,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闭着眼,试图放空自己,但昨夜那三个富商

虐的嘴脸、那些痛苦的记忆、以及王婆子那句“小姐明天也会出来一起接客”,却像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王婆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算计和残忍的表

。
“夫

,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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