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乐园

    她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红色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

    但她也知道，对于喝醉了酒、胆大妄为的来说，监控的威慑力有限。

    “抱歉，我在工作。如果几位不买东西，请不要妨碍营业。”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而不失强硬，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靠近了收银台内侧那个小小的、贴着“sos”标签的紧急按钮。

    那是直通保安公司和店长手机的。

    “妨碍营业？”平男嗤笑一声，“我们这不是在光顾吗？阿杰，去，拿几包烟，再拿点下酒的。”他朝阿杰使了个眼色。

    阿杰会意，晃到香烟柜前，随手抓了几包最贵的香烟，又到零食架拿了一大堆牛、花生米之类的东西，抱着走回收银台，一脑堆在台面上。

    “算账吧，小妹。”平男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宥，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夏宥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看这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

    她知道，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买东西，这只是个由，一个把她困在收银台、继续纠缠的借。

    她吸一气，开始扫码。动作尽可能快，只想尽快完成易，打发他们走。

    “一共二百八十七元。”她报出数字。

    平男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抽出一张一百的，然后又抽出一张，手指在剩下的钞票里拨弄着，故意拖时间。

    “哎呀，零钱好像不够啊……小妹，要不你给抹个零？二百八算了？”

    “抱歉，本店不议价。”夏宥声音冰冷。

    “啧，真没劲。”平男撇撇嘴，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数出足够的钱，扔在台面上。硬币滚得到处都是。

    夏宥忍住弯腰去捡的冲动，快速将商品装袋，然后把找零和袋子一起推过去。“找您十三元，请收好。”

    平男没去拿钱和袋子，反而往前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趴到台面上，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令作呕的酒气：“小妹，别这么冷冰冰的嘛。你看这大下雨天的，我们也没地方去，你就陪我们说说话怎么了？又不会少块。”

    阿杰在旁边嘿嘿地笑，光则抱着手臂，像一堵墙一样堵在侧面。

    夏宥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恐惧。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她抬起，直视着平男的眼睛，那双因为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令厌恶的欲望和优越感。

    “先生，请拿好您的物品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手指在台面下，已经摸到了那个紧急按钮冰凉的塑料外壳。

    只需要用力按下去。

    “保安？”平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阿杰也跟着笑。

    “这便利店还有保安？你叫啊，看看是保安来得快，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叮咚”一声，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平男刺耳的笑声和窗外的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像一块冰凌落沸腾的油锅。

    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朝门望去。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站在门，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颜色极淡的嘴唇。

    他浑身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雨水顺着他黑色的裤脚滴落，在门的地垫上迅速晕开一小片色。

    是x。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微微抬着。

    帽檐下的影里，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两点凝固的寒星，越过收银台前的三个男，准地、无声地落在了夏宥的脸上。

    那一瞬间，夏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停止了跳动。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在那片影里，她看不到任何模仿的笨拙，看不到观察的好奇，甚至看不到之前那种空的漠然。

    那里只有一片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仿佛连门外的夜色和室内的灯光都被吸了进去，淬炼成一种令骨髓冻结的冰冷质感。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确认了什么，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了背对着他、正扭看过来的平男。

    平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的闯者打断，很是不爽。尤其对方那种站在门、不言不语、只是冷冷看过来的姿态，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

    “看什么看？买你的东西，少他妈管闲事！”平男没好气地冲门吼道，试图用音量重新夺回主导权。

    x 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石雕，只有雨水顺着他帽檐和衣角无声滴落。

    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反击都更让平男火大。他酒意上涌，加上在夏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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