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乐园

死心，试图劝说，“你看我，为了跟我男朋友出去玩，还得求爷爷告地调班，多不容易。你就当帮帮我呗？”

    “抱歉。”夏宥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真的不方便。”

    林薇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活泼的面具。

    “好吧好吧，不换就不换嘛。真是的，一点味都没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音量却刚好能让夏宥听到。

    然后她耸耸肩，拎起自己的小包，“那我走啦，今晚的夜班辛苦你咯！希望别又碰到什么奇怪的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转身扭着腰肢走了。

    夏宥知道她指的是前几天晚上那两个带酒气的男。

    消息传得真快，大概又是早班的谁当八卦说了。

    她没在意林薇最后那句话里的微妙讽刺，只是等林薇离开后，轻轻关上了员工休息区的门，将那甜腻的香水味和残余的烦躁感隔在外面。

    独自面对即将开始的夜班，她反而松了气。比起应付林薇这种心思活络的同事，她宁愿面对货架和收银机。

    晚上九点左右，雨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雨，而是绵密持久的淅沥小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夜晚。

    便利店里的灯光在湿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晕，将外面被雨水浸透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流动的、昏暗的色块。

    客流比平时更少。

    夏宥做完一货品检查后，有些无事可做。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丝笼罩的街道。

    路灯的光在雨幕中变得朦胧，车辆驶过时带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世界仿佛被包裹在一层湿冷的、半透明的茧里。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几枝已经枯萎的野花，飘向x那双漆黑的眼睛，飘向他那些笨拙的模仿和试探。

    他此刻在哪里？

    是否也在这片雨幕中的某个角落，继续着他的观察和学习？

    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在某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再次推开这扇自动门？

    这个念让她既有些莫名的紧张，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微弱的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再次验证他的非本质？

    期待看到他又有哪些新的、令费解的模仿？

    还是……期待某种无法言说的“联系”被再次确认？

    她立刻掐灭了这丝危险的期待。

    她告诫自己，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他是未知的，是潜在的威胁。

    那些失踪案件的新闻标题，像冰冷的铅字，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潜意识里。更多彩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走到杂志架前，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目光掠过那些彩页，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窗外的雨声，收银机待机时微弱的电流声，冰柜压缩机启动的低鸣，混合成一种催眠般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自动门“叮咚”一声。

    夏宥迅速抬起，放下杂志。

    进来的不是x。

    是三个男。

    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流里流气，其中两个夏宥认得——正是前几天晚上来过的那个平男和球帽阿杰。

    今天多了一个，是个剃着光、脖子上有纹身的壮实男。

    三身上都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摇晃。

    平男一进门就大声打了个酒嗝，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夏宥身上，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哟，小妹，又是你啊？咱们还挺有缘。”他晃悠着走过来，一只手撑在收银台面上，身体前倾，混着酒臭的热气过来。

    夏宥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她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平稳：“欢迎光临。需要买什么？”

    “买什么？不急。”平男笑嘻嘻地说，旁边的阿杰和光也凑了过来，三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圈，隔着收银台，将夏宥围在中间。

    阿杰的眼神依旧黏腻，在夏宥脸上和身上打转。

    光则面无表，但那双眼睛里的戾气让不寒而栗。

    “哥几个刚喝完，渴，进来看看。”平男说着，伸手从收银台旁边的冷柜里直接拿出一罐冰啤酒，也不问价，“啪”地拉开，灌了一大，然后很自然地把空了一半的罐子放在台面上，啤酒沫又溅了出来。

    “顺便嘛，看看你。一个上夜班，多无聊啊，哥陪你聊聊天？”

    夏宥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能感觉到这三个男散发出的恶意和危险，比上次更加赤和具有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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