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语文老师

彩

    西红柿蛋面很简单，但要做得好吃也不容易。

    西红柿要炒出汁，蛋要，面条要煮得恰到好处。

    我按着母亲教的方法，一步一步来。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

    “尝尝。”我递给她筷子。

    她小心地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然后眼睛亮了：“好吃！”

    “真的？”我怀疑。

    “真的！”她又吃了一，“比我做的好吃。”

    我心里美滋滋的，表面还故作镇定：“那以后都我做。”

    “不行，”她摇，“你还要上学，多累啊。周末我做，平时……我们流。”

    “好。”我点，“流。”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里吃蛋糕。

    栗子蛋糕很甜，但不过分，配着热可可刚好。

    电视里播着一部老电影，我们都没认真看，只是依偎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赵晨，”她忽然开，“下周三我生。”

    我愣了一下：“三十一岁？”

    “嗯。”她点，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老了？”

    “不老。”我握住她的手，“正是最好的年纪。”

    “你打算怎么给我过？”她笑着问，“不会又是蛋糕吧？”

    “保密。”我说，“反正会让你惊喜。”

    她靠在我肩上：“其实不用什么惊喜，你陪我吃顿饭就好。”

    “那不行。”我吻了吻她的发，“我朋友的生，必须隆重。”

    其实我早就开始准备了。

    一个月前就在想送什么礼物，问过路轩，那家伙说“送包送首饰送化妆品，都喜欢这些”，被我否决了——太俗。

    问过母亲，母亲说“送她需要的，或者有意义的”。

    最后我决定自己动手。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

    杨雯雯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起床，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木料、刻刀、砂纸、清漆。

    我要给她做一个书架。

    这个念源于有一次在她家，我看见她的书堆在墙角，用纸箱装着。

    她说原来的书架太小了，放不下。

    我说我给你做个新的，她当时笑说“你会吗”，我说“学就会”。

    我真的学了。在网上找教程，去木工坊请教老师，买了工具和材料。断断续续准备了一个月，今天终于要开始动手。

    我在阳台铺上旧报纸，把木料搬出来。

    秋天的早晨阳光很好，不冷不热，正是活的好天气。

    我先按照设计图切割木料，电锯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还是显得突兀。

    “你在嘛？”杨雯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她穿着睡衣站在阳台门，睡眼惺忪，发糟糟的。

    “吵醒你了？”我赶紧关掉电锯。

    “没有，自然醒。”她走过来，看着满地的木料和工具，“这是……”

    “给你做生礼物。”我说，“书架。你不是说书没地方放吗？”

    她愣住了，看了我很久，然后眼睛慢慢红了：“你……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一个月。”我挠挠，“网上有教程，不难。”

    她蹲下身，摸了摸那些粗糙的木料：“这些都是你切的？”

    “嗯。”我点，“还没打磨，不好看。”

    “好看。”她抬看我，眼泪掉下来，“赵晨，你怎么这么傻……买个书架就好了，嘛自己做？”

    “买的没心意。”我说，“我想送你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我自己做的书架。以后你的每本书，都放在我做的架子上。”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傻瓜……大傻瓜……”

    我搂着她，闻着她发上淡淡的香味：“喜欢吗？”

    “喜欢。”她哽咽，“特别喜欢。”

    那天我在阳台做了一整天书架。

    她就在旁边陪着，有时给我递工具，有时给我擦汗，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从早上的斜，到中午的直，再到下午的偏斜，在我们身上移动着光斑。

    到傍晚时，书架的主体结构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四层书架，高约一米八，宽一米二，原木色，没有过多装饰，但结实稳固。

    “还差打磨和上漆。”我看着作品，还算满意。

    “已经很好看了。”她摸着书架的表面，“什么时候能完工？”

    “下周，你生前肯定搞定。”我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现在已经是惊喜了。”她靠在我肩上，“赵晨，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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