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光之歌

   伊蕾娜合上笔记，目光望向远处海面上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孤岛：

    “赫尔曼负责制造混，而这个神秘的‘先知’，恐怕才是给彼得提供核心技术支持的。如果不切断这个技术源，就算我们杀了彼得，那种能让列车脱轨的技术依然存在。所以，我们必须去牡蛎岛。”

    “好嘞，听你的。”

    艾什琳伸了个懒腰，重新挽住伊蕾娜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

    “管他什么先知还是神棍，只要敢挡路，本小姐就让他变成真的死。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奇迹’。”

    两转身融熙熙攘攘的流，向着港方向走去。

    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刚刚停留的小巷，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乞丐，缓缓抬起了。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眼睛，但右眼变成了一颗正在微微旋转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黄铜机械义眼。

    那只义眼如同相机的镜一般，不断地缩放、对焦，死死地锁定了艾什琳和伊蕾娜的背影。

    “滋……滋滋……”

    乞丐的喉咙里发出不属于类声带振动的、冰冷的电流音，那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检测到高能以太反应……目标确认。”

    “真祖样本……圣光载体……。”

    那颗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仿佛隔着千里之外，有一个意识降临在了这具躯壳上。

    乞丐那张麻木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撕裂了嘴角的诡异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伊甸园……尊贵的客们。进化的大门，已为你们敞开。”

    一艘满载着非法移民的黑铁皮走私船，在波涛汹涌的灰色海面上艰难前行，生锈的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舱底部，空气浑浊得令窒息，混合着呕吐物、化脓的伤、廉价的劣质烟以及陈旧生锈铁皮的绝望味道。

    这里挤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可怜虫，有在矿难中失去双腿、伤已经发黑的矿工；有抱着患有绝症、瘦得只剩一把骨的孩子的母亲；还有产后欠下巨额赌债、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的赌徒。

    他们蜷缩在湿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堆被世界遗弃的烂。唯有在谈起那个名字时，他们灰暗的眼中才会迸发出一丝近乎疯魔的光亮。

    “先知……只要见到先知，我的腿就能长出来……”

    “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只要能救我的孩子……”

    艾什琳和伊蕾娜披着旧的亚麻斗篷，混在这群中间。

    艾什琳微微皱眉，即便屏住呼吸，那浓烈的死气和病气依然往鼻子里钻。

    她看着那个把自己唯一的粮嚼碎了喂给昏迷孩子的母亲，低声说道：

    “哪怕是在十五年前那个混的年代，我也没见过这么多主动往火坑里跳的。那个‘先知’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伊蕾娜藏在兜帽下的双眼悲悯地扫过众，轻声叹息：

    “他们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他们只是溺水的。当一个绝望到极点时，哪怕前面是一根淬了毒的稻，或者是通往地狱的绳索，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咣当——！”

    船身剧烈震动，靠岸了。

    当舱门打开，刺眼的阳光暗的船舱。

    原本艾什琳预想中那个贫瘠落后的渔村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幕让所有都屏住呼吸的诡异奇景。

    这哪里是什么牡蛎岛，这是一座完全违背了常理的魔法要塞。

    岛上的建筑并非砖石堆砌，而是由一种不知名的灰白色金属与晶体混合浇筑而成，呈现出流线型的未来感。

    但最令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建筑表面并没有哪怕一块净的地方。

    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蓝色符文，像是有生命的病毒苔藓一样，疯狂地攀附、寄生在每一面墙壁、每一根立柱上。

    它们在呼吸，在搏动，散发着令心悸的魔力光晕，仿佛整座岛屿是一个巨大的活体生物。

    “欢迎各位来到伊甸岛。”

    码上，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袍的“使徒”早已等候多时。

    他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标准到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

    当他走近时，众才发现，那些蓝色的魔法符文不仅爬满了建筑，甚至爬上了他的皮肤。

    半张脸上覆盖着那诡异的纹路，而他的左眼已经不再是类的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晶体。

    那颗义眼不断收缩、聚焦，像是一个冷酷的摄像，正在扫描、录每一个登岛者的生物信息。

    “我是你们的引路。”

    使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从录音机里发出的录音：

    “在这里，没有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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