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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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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 · 其一 · 弥赛亚(第8/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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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手臂,没有丝毫颤抖。

    尽管依旧无法站立,但那往如灌铅般沉重的手臂,却能抚摸到儿子的顶。

    这是从未见过的事。

    “起效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虽然依旧无力,但他能清晰感到是用自己的力量抬起了平一直垂下的胳膊。

    不可言说的喜悦与激动如水席卷大脑,顾不上思考其他,泪水已然先从眼眶涌出。

    “赛可……”

    看着手足无措的儿子,海莲娜挤出一丝微笑,但没等她将剩下的话说出,门外的“叩叩”声打断了这一温馨的时刻。

    赛可立马回过神,顾不上再感受久违的来自母亲的抚摸,他缓步走向门,握住锈蚀的把手。

    会是谁呢?每天挨家挨户送水的挑夫,来借柴火的法罗,还是隔壁帮自己寻找药材的小乔尼?

    他推开了门。

    “——哟。”更多彩

    略显凌的色长发压在风帽下,少身上是一件薄薄的棕色风衣,而隔着外套,可以看到里面贴身穿着的水蓝色衬衫和百褶裙——与莉莉安娜一样,是教会学院的制服。

    但令赛可呆愣在原地的,是对方那熟悉的样貌,即使没有了修会的衣装,他依旧能一眼认出面前的。

    “喂喂,怎么啦,我不能来吗?”

    玛琳尴尬地抬起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你……来什么?”

    赛可警惕地用手抵住门缝。在他的认知中,一般而言,修会的没有理由造访贫民街。

    尤其他还记得,上一次玛琳来到这里,是什么时候。

    “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别急着关门。”

    少手忙脚地从贴身袋中掏出一枚徽章,二话不说塞到赛可怀中,他定睛一看,厚重的金属上镌刻着模糊的十字架图案。

    “这是你们学院的徽章?为什么要给我……”

    “不然你怎么进去?”玛琳说着扬了扬眉毛,“潜吗?”

    “进学院?我……啊。”

    他紧皱的眉恍然松开,警惕的眼神中掺进些许惊讶——这似乎是玛琳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

    “怎么啦,我就是莉莉安娜的另一个助理,不行吗?”

    “好的,谢谢。”

    赛可说罢退后一步,他总觉得少握紧的拳下一秒就会落在脸上,但玛琳只是苦哈哈地叹了气,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明早八点,街区步道,有带你去。”

    抛下这句话后,少也不回地一溜小跑,消失在视野中。

    关上门,对上海莲娜疑惑的眼神,赛可犹豫再三。

    “母亲,其实……”

    少年将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当然,略去了中间的部分。

    木屋中陷了良久的沉默。

    海莲娜知道,儿子从来不会撒谎,坚强、正直如他,是支撑到自己走到现在的最大依靠。

    她不曾怎么接触过修会与贵族,难以断定这究竟是虚假的橄榄枝还是真实的毒果,但,那副起效的药方,无疑真真切切。

    “去吧,赛可。”

    所有的一切凝聚成短短几个字。

    为什么不呢,孩子。

    那可能是属于你的机会,你不应该每天只绊在我身边。

    而如果,你能够借此见识到更多,丰富,甚至于改变,扭转自己的命运……

    “我相信,我的孩子没有什么做不到。”

    傍晚天际染上一丝墨蓝,但母亲那慈祥的微笑仍灿烂如夕阳。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攥紧了手中的徽章。

    雕纹中,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与他四目相对。

    “所——以——说——啊——!”

    一把将犹豫的赛可拽上马车,甩上的木门将街边喧嚣隔绝在外,还没等他坐稳,迎面而来的便是少的呵斥。

    “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车前传来隐约鞭响,在些许颠簸中缓缓前进。

    赛可不置可否,犹豫是难免的。

    他没想到玛琳说的“有来接”是这样夸张的方式——直接在街区尽用专辆马车:一个衣冠不整的穷小子,在贫民街的界独自一坐上贵族车驾,若是被看见,惹来的麻烦,怎么想都不好解释。

    他更没想到的是,来接自己的。

    维罗妮卡紧紧抓住那只衣袖,迫使自己看向她。

    “我听莉莉安娜说了,小子。”

    “我问你,你的母亲病了几年?”

    “……三年。”

    “好,那么,你为了给她治病,又坚持了几年?”

    短暂的沉默,赛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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