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他遗梦

    门外，寒风裹挟着细小的雪粒扑面而来，而站在风雪中的，正是千早音。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樱色羽绒服，帽子上缀着蓬松的白色毛球，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雪地里的小动物。

    她怀里抱着一个不小的、用漂亮和纸包裹的礼盒，上面还系着喜庆的金色绳结。

    看到素世开门，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soyorin！新年快乐！”

    “音？” 素世惊讶地看着她，连忙侧身让她进来，“这么晚了，还下着雪，你怎么跑来了？你母亲…”

    “母亲大已经休息啦！” 音一边跺着脚抖落身上的雪花，一边熟门熟路地脱鞋进屋，动作轻快，“她说今天累啦，要早点睡！而且…而且…” 她把那个大礼盒小心地放在玄关，眼神有些飘忽，脸颊似乎更红了，“而且她说…soyorin一个过年太冷清了！让我…让我来陪陪你！对！就是这样！” 她用力地点点，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强调这个“正当理由”。

    素世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中了然。什么母亲吩咐，多半是这孩子自己找的借。她无奈地摇摇，关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哇！soyorin准备得好丰盛！” 音一眼看到矮桌上的御节料理和荞麦面，惊喜地叫出声，立刻凑了过去，“看起来好好吃！我来帮忙摆碗筷！” 她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完全不用素世动手，就麻利地摆好了两的碗筷，还贴心地给素世倒了热茶。

    就在两准备坐下开动时，音忽然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从她那个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大袋里，变魔术般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褐色的玻璃瓶——赫然是一瓶清酒！

    “锵锵～！” 她献宝似的把酒瓶举到素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又有点紧张的笑容，“跨年夜怎么能没有酒呢！soyorin，我们喝一点庆祝吧！”

    “音！” 素世的眉立刻蹙了起来，声音带着不赞同，“你还没成年！怎么能喝酒？而且这酒…”

    “哎呀！就一点点嘛！” 音立刻打断她，小嘴一撅，开始了她惯用的“狡辩”战术，“今天是特别的跨年夜呀！而且…而且我都十六岁了！在乡下，过年的时候稍微尝一点点，很正常的！我保证只喝一小杯！真的！就一小杯！”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眼神充满了恳求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直气壮。

    看着少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模样，再想到她冒着风雪跑来“陪”自己，素世那点师长的坚持又一次败下阵来。

    她叹了气，算是默许：“…只准一小杯。而且，下不为例。”

    “耶！soyorin最好啦！” 音开心地欢呼，立刻找来两个小巧的清酒杯。

    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学着大的样子，先给素世斟了浅浅一杯清澈的酒，酒香在温暖的空气中淡淡弥漫开来。

    然后，她给自己也倒了…嗯，比“一小杯”明显多了一点的分量。

    她端起酒杯，学着素世的样子，一脸郑重其事：“soyorin，这一年…谢谢您的照顾！新年快乐！” 说完，她豪气地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辛辣的体瞬间灼烧过喉咙，音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捂着嘴，咳得弯下了腰，刚才那副“小大”的架势然无存。

    “噗…” 看着音这副狼狈又可的模样，素世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上扬，随即化作一声清晰而短促的轻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和愉悦。

    “soyorin！” 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泪眼汪汪、脸颊绯红的小脸，又羞又恼地瞪着素世，“您…您还笑！这酒…这酒怎么这么辣啊！” 她委屈地控诉着，像只被辣椒呛到的小猫。

    “好了好了，快喝点茶压一压。” 素世忍住笑意，把茶杯推到她面前，眼神里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都说了让你别逞强。”

    音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茶，才缓过劲来，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恼。

    她气鼓鼓地瞪了素世一眼，小声嘟囔：“哼，soyorin欺负…”

    小小的风波过后，两终于安坐下来。素世小啜饮着清冽微辛的清酒，音则乖乖地吃着美味的御节料理和荞麦面，时不时喝茶。

    窗外的雪似乎又悄悄下了起来，无声地覆盖着大地。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与淡淡的酒香织。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刚刚过去的一年。

    “soyorin还记得第一次来我们班上课吗？” 音咬着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您背着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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