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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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看来是刘宇鹏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她笑容却突然僵住，耳尖悄悄红了，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

    “不过……”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桌面上画圈，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几天下午放学，我可能没法跟你一起走了。”

    我一愣：“怎么了？”

    她抬眼看我，睫毛扑闪扑闪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小委屈：“主任说有很多资料是需要复印签字的，可能有些还需要手抄，他一个忙不过来……需要我放学后去他办公室帮忙。”

    “为什么是放学后去？”

    “他说不能耽误我学习呀，上课的时间不能占用，所以只能利用放学的时间了。”

    她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我仔细琢磨了她的话，感觉也对，周主任考虑的确实很周到。

    她低踢着鞋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能和你一起放学，你会不会……不高兴？”

    那一刻，她整个都蔫了下去，马尾垂在肩侧，像被雨打湿的花。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笑着说：“当然不会，这可是一件好事，周主任也是为了我们的事在加班，我们应该感激他。”

    她抬看我，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勉强弯了一下：“那倒是，我们应该感激他！”

    我点，把她拉进怀里，下抵在她发顶。

    ……

    对热恋中的来说，时间过的飞快。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比平时更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拉一块石。

    同学们像被放出笼子的鸟，书包拉链声、椅子挪动声、脚步声混成一片，眨眼就跑光了。

    我还坐在位子上没动，手指攥着笔，眼睛却一直黏在苏若身上。

    她低收拾书包，动作慢得像一只树懒，马尾垂在肩侧，发梢扫过锁骨，阳光从窗外斜进来，把她睫毛镀得金灿灿的。

    她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袋，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停住，抬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舍不得。

    我心一紧，刚想开——

    “苏若同学在吗？”

    门突然响起一个带着笑的声音，油腻又熟悉。

    老周。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平常并不太注重仪表的他居然还打上了领带，啤酒肚把扣子绷得紧紧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站在门，像堵墙似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扇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苏若猛地站直，手指攥紧书包带，指节发白。

    我下意识也站了起来，却又不敢靠太近，只能僵在原地。

    老周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若身上，笑得更了：“哟，小苏同学收拾好了？走吧，资料还等着呢。”

    苏若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哦……好的，主任。”

    她转看我，眼睛里全是慌和不舍，睫毛颤得像要掉下来。

    我喉咙发，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老周站在门没动，眼睛笑眯眯的，却像在看戏。

    苏若吸一气，背起书包，慢慢往门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像一片羽毛扫过，又像一根救命稻。

    我下意识想握住，却在老周的目光下硬生生停住。

    她没回，只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明天见……”

    然后她走过去，站在老周身边，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压低的白百合。

    老周笑呵呵地拍了拍她肩膀，手停留得比必要时间长了两秒：

    “走吧，小苏同学，今天任务很重呢。”

    苏若没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老周转身往外走，她跟在后面，马尾一晃一晃，像被风吹散的云。

    她经过门时，背影顿了一下，极轻地回看我一眼。

    那一眼，

    全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