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当下也不去还嘴,只装聋作哑,三下五除二便将残羹扫

一空。
钱衔玉顺手替他将空碗筷归拢在一处。
随后她理了理裙摆,便在那张程英方才坐过的矮凳上挨着榻边坐了下来,静静打量了杨清片刻,终于开

问道。
“方才……程姐姐想必已同你说一些事了,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听得此言,杨清方才和缓的脸色霎时

沉,他垂下眼帘,说道。
“我不想提她。”
钱衔玉却也不恼,身子往前探了探,打趣说道。
“哦?那你这大

贼想提谁?莫不是瞧见

家程姐姐生得温柔貌美,下厨的手艺又好,你想同我说说你的程姐姐罢?”
杨清素知这丫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若是顺茬接下,只怕越描越黑,他索

不去接这话,抬眼望着少

那清丽灵慧的面庞,正色问道。
“衔玉,你那

在西山的事了了么?往后有何打算,还是回皇城司当差么?”
听他这般自然地直呼自己的闺名,钱衔玉玉颊微微一热,眸光闪动,三分娇嗔七分打趣地道
“喂,没

没尾的,唤得这般亲热作甚?莫不是同生共死了几遭,你便对本姑娘起了什么非分之想罢?”
杨清被她拿话一堵,面上顿时泛起一抹窘迫,他本就不擅应对这丫

的调笑,只得偏过

去道。
“我不过随

一问,你若不愿答,只当我未曾问过便是。”
见他这般窘迫无措的模样,钱衔玉面上的笑意反倒慢慢淡了下去,叹了

气,说道。
“你莫要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挨了龙姐姐一剑,心里怨极了她,半句也不想听关于她的事,可她也有苦衷。有些话,今

我非说不可……”
杨清身子微微一僵,胸

一阵起伏,良久未发一语,最终,紧绷双肩缓缓松懈下来,叹道。
“……你既执意要说,那便说罢。”
钱衔玉点了点

,认真说道。
“那天我见了龙姐姐,她托我带几句话给你。”
杨清依旧垂首不语。
“她言道,要你等她三年。三年之后,她自会来寻你……”
听到此处,杨清忽然冷笑出声,昂首说道。
“呵……三年?又当如何?她那绝

断义的一剑既已刺下,我与她便已恩断义绝,你别说了,我此生绝不会再去见她!”
“你先莫急着置气!且听我把话说完。”
钱衔玉见他这般偏激,秀眉微蹙,轻喝了一声,又

吸了一

气,紧紧盯着杨清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
“那

,我大着胆子,问了她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我问她,若抛却这世间羁绊,若你二

之间并无那名义上的母子伦常,她可愿与你长相厮守?你猜她怎么说的。”
此言一出,杨清浑然不顾伤

崩裂,胸

剧烈起伏起来。
“龙姐姐若真是心中无意,听了这等荒唐说辞,定会冷言训斥于我。可她听罢,却只是黯然垂首,久久不言。”
钱衔玉幽幽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她虽未曾点

应允,却也未曾出言否认,凭她那般克己的

子,能有这般作态已是难得,可见她的心里,确确实实是有你的。”
“既是如此,那她为何还要……”
杨清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临湖小筑的悲痛一幕,猛地攥紧双拳,咬牙厉声道。
“我早说过,她有万般难言的苦衷,你若心中还顾念着与她的

分,便耐下

子等她三年。届时,她自会将其中原委原原本本地与你分说个明白。”
钱衔玉轻叹一声,柔声劝道。
听着少

苦

婆心地劝慰,杨清心中忽地涌起一阵暖意,他凝望着眼前这张娇俏面庞,轻声问道。
“衔玉,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被他这般直勾勾地望着,钱衔玉玉颊倏地飞上一抹红晕,眼神一阵闪躲,纤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嗫嚅道。
“哎呀,你这

怎么婆婆妈妈的,本姑娘见不得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顺手帮你一把罢了……”
杨清到底是个木讷

子,并未听出她话里的千回百转,苦涩一笑,叹道。
“我知道你编出这番三年之约的话,是怕我哪天寻了短见,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这般轻易去死。”
钱衔玉见他竟将自己的一番苦心当成了编瞎话宽慰他,秀眉一挑,没好气地道。
“谁耐烦编瞎话来哄你!你这脑子也不转转,此次你

陷绝境,怎会有

这般凑巧赶来救下你的

命?”
杨清目光一凛,冷笑道。
“呵,难不成还是她去请的救兵?”
钱衔玉也不多作

舌之争,径自探手

怀,摸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递到他面前
“这是龙姐姐发往襄阳的信函,你自己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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