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鱼

依旧摇晃。

    看着镜中的自己，宛如穿着大衣服的孩子，既滑稽又令怜惜。

    随意揉了揉尚未透的发，脸颊泛红，流露出一丝局促和不安。

    走出浴室，叶月站在空旷的卧室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木质的香气依旧萦绕鼻端，这位屋主显然钟于低调内敛的气味气息便是无声的表达沉稳邃，令不自觉放松，又带着难以触及的距离感。

    阳台上，许焱正挂断电话，听到浴室门响，侧望去。

    推门抬眼便见叶月踌躇站立，穿着明显大了好几个码的衣服，发半，瘦弱身躯如风中落叶，洗过热水的脸颊泛着红晕。

    许焱目光微顿，语气平淡带着关切：“发没擦，容易感冒。”

    叶月紧张地缩在沙发角落，手指藏在衬衫下，不安地摩挲着衣料，低垂着，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忐忑：“没事。”

    许焱微微皱眉，察觉到叶月的紧张，却没有追问。

    转身走向餐桌，动作脆利落，修长的双腿步伐稳健有力。

    身上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气场强大，难以忽视。

    许焱端起一杯清水，转身回到叶月身边，轻轻将水杯放在桌上。

    叶月的目光停留在水杯上，却始终不敢伸手。

    坐得笔直整个紧绷如一根拉满的弦。

    许焱侧靠在餐桌旁，优雅地叠着修长双腿，微微低，双臂叠于胸前。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邃的目光锁定着叶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我叫许焱。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都不敢擅自闯。这里不会有打扰你。”

    话音落下停顿片刻，眼神柔和了些，：“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没会欺负你。”

    叶月抬，与许焱的目光短暂汇，像是感受到一丝安慰。

    许焱随即站直身子，气场依旧凌厉却不显咄咄，沉稳地问：“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月双手紧握水杯，杯中水面微微晃动。

    低抿了一，视线始终躲闪，停留在地板上。

    片刻后吸一气，抬望向许焱，声音低弱：“对不起，钱我不要了，跟诗苒没关系的……”

    话音未落，泪水便夺眶而出。

    慌地伸手擦拭，却怎么也拭不。

    越是努力压抑，胸的委屈越像水般泛滥，一脑涌出。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咬着下唇，声音颤抖着发出呜咽，宛如迷路的小孩。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细雨，淅淅沥沥打在窗玻璃上与叶月的绪呼应，轻声伴随着他的抽泣。

    许焱微微眯起眼，眉间轻轻皱起看着眼前哭得无助的叶月，心底那根冰冷的弦被悄然拨动。平冷静自持，此刻不由自主泛起几分柔软。

    缓缓脱下西装外套，动作优雅且克制，单手扯松领带，解开的领透出慵懒气息。

    走到叶月身旁坐下，伸手轻揉他的发丝，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后颈，温柔地捏了捏，缓缓将叶月的按到自己胸，手臂紧紧搂住牢牢抱在怀里。

    “想哭就哭吧，”许焱声音里满是温柔的无奈，却又夹杂着一丝严厉，“但不许再咬手。”低看了一眼叶月那双泛白、纤细的指节，将冰冷的双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叶月的手腕。

    叶月埋在许焱的胸，身体止不住地轻颤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像是终于崩溃一般，无声地哭泣着“不是我的错……不要……不要丢掉……”声音哽咽，语调几近失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低哑的呜咽愈发急促，像是将所有恐惧都倾注在这几句支离碎的话里。

    许焱身上那淡淡的烟味混着木质香缓缓弥散开来。

    那气味微微辛辣却不刺鼻，掺杂着冷杉与雪松的清冽气息那种气息带着一种沉稳而安定的力量只要靠近，便能寻得庇护。

    叶月哭得几近虚脱，颤抖的手却仍死死攥着许焱的衣角不放。泪水早已将胸前的衬衫浸湿，湿凉的痕迹紧贴皮肤。

    许焱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静静地环抱着叶月，手掌在背上轻轻安抚着。

    低看了一眼那片湿透的衬衫没有动只是将叶月搂得更紧些。

    指尖按在后颈，轻柔地揉着。

    直到叶月的抽泣渐渐平息，许焱才慢慢松开些。

    怀里的因哭得太久，气息紊，轻轻喘息着，肩膀仍在细微地发抖，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无形的压力压得支离碎。

    “不是我的错……呜……是他们……唔……”叶月断断续续地说着，哭腔未散，语气中满是绝望，如同一只濒临溺水的猫，不停挣扎却始终触不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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