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

    1862年秋冬

    10月下旬，萨凡纳的寒风刮得木窗吱吱作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老卡特先生派传话，召我去庄园商量事。

    我在庄园里等到傍晚时，老卡特先生的黑仆来找我过去，卡特庄园的书房昏暗，橡树林的落叶在窗外沙沙作响。

    卡特先生坐在扶手椅上，报纸上安提塔姆的战报还摊在桌上。

    他脸色憔悴，眼角皱纹了几分，丧子之痛压得他像又老了几岁。

    他递给我一杯红茶，我喝了一味道还不错，里面加了糖，足以看出此时老卡特先生的财力和地位，如果是一般家此时咖啡和茶叶早就绝迹了。

    “莫林，”他声音低沉，带着充满疲惫感的拖腔，“邦联有项任务我推荐了你去，你过几天先到里士满的海关大楼，找国务部的安德森秘书，他会告诉你详。”

    他从抽屉掏出一封信，封蜡盖着萨凡纳市议会的印章，纸张粗糙，墨迹却工整。“这是介绍信，收好，别弄丢。”

    我接过信，掂了掂，沉甸甸的，心想里士满是南方邦联首都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而且需要萨凡纳市议会批准，搞这么正式，看来只会比以前的更危险，但我对卡特先生的忠诚仍不会动摇。

    我沉声道：“卡特先生，这活儿……怕是不简单吧？”

    老卡特先生点燃根雪茄吐一大烟雾，咳嗽了两声。

    缓缓说道：“南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英国看来可能要靠不住了，法国是我们的希望，法国皇帝拿仑三世垂涎我们的棉花和烟，又想在墨西哥扶植傀儡，需要南方牵制北方。可黎还在观望，怕英国不支持，法国单风险太大。我们得努力去说服法国支持我们。另外，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有个商会，叫：北方橡树商会，是我们的在活动，你若被北方军拦截了，就去商会找米切尔先生，他会帮助你的。”

    我点：“明白了。还有啥代？”连退路都提前说了，看来北方海军的封锁是比以前更加严密了。

    老卡特先生靠在椅背上，眼神郑重：“你明天去找萨凡纳军需处的塔克中尉，他会给你一张特别通行证，11月初坐军列去里士满。在那之前，好好休息，莫林，这趟的事比以前凶险，也更重要，你要先做好准备。”

    我告辞时，卡特站起身来递给我一小瓶玉米酒：“这是我自家酿造的，味道还行，现在天冷了，你拿去路上暖和一下身子。”我揣好酒瓶，出了庄园。

    回到住处看到米娅在油灯边等候，我很想和她现在就来一场欢，可这个新的未知任务压得我喘不上气了，实在是没有心，米娅有些担心问我，被找去是有什么事，我安慰米娅：“没什么，还是跑封锁线的活，过几天走。”我没提法国和加拿大的商会，怕她吓得睡不着。

    米娅趴在我胸前说：“主，你……会回来吧。”

    我搂住她宠溺的说道：“好，米娅，你是我的锚，我会回来的。”她埋在我怀里，呼吸渐稳。

    我盯着油灯，心想，这是这鬼地方的唯一值得我在意的。

    次，我去军需处找塔克中尉，军需处的走廊里堆着装满了步枪的木箱，和装玉米的袋，几个南方军的正在核对清单，讨论这堆东西的装运规划，看到我路过礼貌的让路，我低声表示感谢，身后传来迪克西惯常的对我红番身份的嘲笑。

    塔克坐在桌后，切诺基血统的红皮肤在太阳光下泛着油亮，绿松石项链挂在灰军服外，表坚毅，眼神邃。

    他抬看看我说：“莫林，里士满的活儿，我虽然不知道是去什么，但应该还是和封锁线有关，说起来南方能撑下来，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虽然报纸上从来不会报道你的事迹，原因想必你也明白，你和我都不是白。”

    他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找出一张通行证，泛黄的纸盖着军需部红印，写着“特别许可，萨凡纳至里士满，1862年11月”。

    他递给我，沉声道：“军列11月3凌晨走，路上别惹事，我听说弗吉尼亚附近的铁路不太平，北方军的骑兵突击队炸过几回。到了里士满，找海关大楼，安德森秘书在三楼7科室。”

    我考虑再三，决定把米娅送到露西的酒馆暂住，露西和佐伊姐妹的白是个萨凡纳市议员，也是当地大种植园主，财大气粗，常年给酒馆撑腰，让她们姐妹在萨凡纳有恃无恐的平安度，那地方是我现在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我带米娅到酒馆，说明来意，露西靠在柜台后，穿着与现在战时气氛有些不相符的红裙子，像是刚从庆典上回来一样，佐伊在旁边擦杯子，眼神警觉像猫。

    露西亲切的看了米娅一眼：“莫林，这小狼崽给我们，萨凡纳没比我们这更安全的地方，我和她很熟的，你放心好了。”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北方美元绿票，塞给露西：“米娅的生活费，起码够三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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