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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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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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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互相拉着才没滑进泥浆。

    饥饿啃得胃像刀绞,河里只有烂泥和海,我们5个像困兽,只能等死或等救。

    老布特安抚大家说:“渔民兴许会来,萨凡纳的鱼价高,他们敢冒险。”可谁心里都没底。

    第三天夜里,河面静得吓,一盏昏黄的渔灯晃过来,我们都扯着嗓子喊:“这儿!救命!”

    一艘路过的小型渔船分两次把我们送回了萨凡纳港,我们每个上岸后都凑了些钱和物品给船主,感谢他的搭救,并补偿他损失的捕鱼收。

    回到家,我像从鬼门关捡回条命,高烧烧得脑子像煮沸的粥,背上的伤红肿得像烂桃子,渗着脓水。

    米娅没嫌我一身泥腥,绿眼睛里满是倔强,像狼守着崽。

    她先烧了热水,用蘸着水的毛巾小心擦去我身上的泥浆和血污,动作轻缓。

    她低声说:“主,你得撑住,狼氏族的不许男死得这么窝囊。”我想笑一下,嗓子却得挤不出声。

    和我一向好的犹太雅各布也带来几卷净的棉布和烈酒:“下次跑封锁线记得给我带货就行了”

    霍克船长来看我时还不忘拿我取笑:“咱们一起跑封锁线都没事,你坐个应该很安全的内河船咋还被击沉了呢?是不是关公管不到这啊,你还是多念念上帝吧”

    米娅和柳树皮捣碎,混着芦苇根熬成一锅苦汤,闻着像中药铺的味儿。

    她扶我坐起来,一勺勺喂我,汤苦得舌发麻,可烧退了些。

    她说:“母亲教过我,柳树皮能退热,易洛魁的猎摔断腿也靠它活。”她又从集市弄来一小把鼠尾,点燃后熏在我伤边,烟雾呛得我咳嗽,她却说:“这能驱邪,沼泽的脏东西沾了你。”我心想,这半是狼,半是巫婆,偏偏让离不开。

    她用铁针把我身上的几处脓包挑,挤出黄水,疼得我咬牙骂娘。

    她没停手,用煮过的布条仔细包扎,每天换两次,布条上染满血和药的绿汁。

    她还从河边捞了点水,捣成泥敷在我伤上,凉丝丝的,肿胀消了些。

    她低声哼着易洛魁的歌,曲调低沉又野,说是狼氏族的祷告,求月亮护佑。

    我半梦半醒,听着她的歌,觉得自己像漂在河上,抓着她这根浮木。

    半个月里,她没休息好,绿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煮芦根汤给我补气,给我做吃的。

    我抓着她的手,喉咙哽得说不出话,心想,这是我的锚,拼了命我也得护住她。

    她擦着我额的汗,低声说:“主,你欠我一条命,以后也要活着回来,别让我白忙。”我点点,烧退了,心却被她拴得更紧。

    九月中旬,我的烧总算退了,走路还得咬牙忍痛,但好歹能下地。

    米娅的药汤苦得像黄连,救了我这条命。

    她在后院劈柴,绿眼睛瞟我一眼,皱眉道:“主,伤没好透,别跑。”我咧嘴笑,拍拍她的肩,说:“放心,米娅。”她哼了声,低继续活,亚麻色发晃在肩后,像野在风里摇。

    我穿上旧大衣,决定去码转转,散散心。

    在码我远远望见一艘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像铁壳乌趴在水面上。

    走近了看到船身覆盖着着厚铁板,炮位低矮,烟囱高耸,工匠们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我找打听得知这是一艘正在建造中的铁甲舰,这可是当今最先进的军舰设计,取名:亚特兰大号,船体水线以上都覆盖有装甲板,是用融化的铁路钢材重新铸造而成,战舰尾装有2门大布鲁克炮,两侧装有6门小布鲁克炮,船装有撞角和杆雷。

    码的水手说这是邦联的宝贝,装甲能抵抗住北军炮火,专为打封锁造的。

    我站在那儿风吹得脸如刀锋割过,心却像点了一把火,中国连这样的铁甲舰影子都没见过,洋的玩意儿真邪乎,铁壳子也能航海,还能打仗?

    我想起1859年上海码的木船,哪比得上这铁家伙的威风。

    暗自琢磨,要是中国哪天也能造出这玩意儿,洋鬼子还敢不敢在黄浦江耀武扬威?

    马里诺看到我喊道:“莫林!你这倒霉鬼,命硬啊!”他指着远处两艘黑漆漆的小船,得意道:“那两艘80吨的封锁突船,收拾得差不多了。船身窄,蒸汽机已经调试好了,跑起来比兔子快,北军巡逻艇肯定追不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两艘船像黑蛇卧在水面。

    霍克船长也过来得意的说:“这船低矮可以完全融黑夜的海中,航行起来几乎隐形。”

    我去露西的酒吧喝杯酒时,露西推荐我试试她新推出的玉米咖啡,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这就是乔伊和我说的代用咖啡里最流行的一种,模仿了咖啡的苦涩味道,我喝了几觉得是那子中药味,一面赞许味道还行,一面也往里面加高粱糖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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