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

”

    然后格雷把带来的手杖在门上敲了一下，两名南方军士兵护送我和两位船长乘马车直奔萨凡纳港，途中两位士兵神紧张，一直在瞪着眼睛监视我们，我看应该是接到了如果发现我们3有叛变迹象，可以马上逮捕的命令。

    青瓷号和百合号已装载完棉花，哨兵在岸边巡逻。

    士兵催促立即启航，我紧握木箱和戒指，登船时感受到任务的沉重，一起伴随的还有危险。

    这次面对北方军舰拦截，青瓷号依然是加满速度，在风和夜色帮助下轻伤通过，路过河的泰碧岛时，隐约可以看见有北方的星条旗在飘。

    两艘商船依然在哈马的港海外会和，然后一起航向西。

    我在路上自己回想在卡特庄园里一连串的事，看来卡特先生给的任务真是越来越麻烦了，风险一次比一次高，下次可能会让我直接学曹刺董，借进献七宝刀一，趁机刺杀林肯吧，可惜我没有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袁绍做朋友，也没有家财可以招募义兵，更没有矫诏传檄天下的本事，我要是被北方的陈宫台抓了，因为和他不熟，应该会被抓去直接抓去请赏吧，没准还加一句：你的马上要被送去千里之外，铺盖都省了。

    1862年1月末的一个午后，青瓷号和百合号一起驶里约热内卢附近的尼泰罗伊港，桅杆影子晃在碧绿的海面上，远处森林的湿气混着码鱼腥味，呛得鼻腔发痒，木栈桥上堆满蔗糖麻袋和咖啡豆，赤脚的黑搬运工汗流浃背，白监工不耐烦的频繁用鞭子催促他们。

    远处教堂屋顶的耶稣像隐在晨雾里，像个沉默的看客。

    我们一行刚走出海关，旁边酒馆里就走出几个，自称是替布鲁托先生在此等候，做如此安排是担心我们不懂葡萄牙语，在这里很容易迷路，这几个带我们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英文标注为海马之家的小旅店，一个白男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旁等着，五十来岁，穿灰呢西装，鼻梁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根雪茄，帽子上别着一张黑桃3，看来这就应该是布鲁托先生了

    我压低帽檐，在那张桌子旁边坐下，拿出一张花6，霍克船长也坐在旁边，从内兜掏出一张方块2，哈克船长稍后赶到，在桌子上摆出一张红桃a。

    这个疑似布鲁托先生的，用中指敲了5下桌子，我回以在桌子上敲击2下。

    这个疑似布鲁托先生的说：“我就是英国斯塔林商会的布鲁托，两船棉花，我全收。说吧，这次想带什么回去？”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述内容，述：“奥地利的洛伦兹1854步枪2000支，普通货物要腌牛、蔗糖、咖啡、朗姆酒、皮革，药品要奎宁和鸦片酊。”

    霍克补了一句：“以物易物为主。”

    布鲁托先生略微点说：“红桃k酒店，出门左转直走，很好找。接下来的事，我会和霍克船长详谈。”

    红桃k酒店就在码不远处，三层砖楼，墙皮被海风吹得斑驳，门挂着“客满”的木牌。

    前台站着个高个黑发的白男子，穿着带领结的白衬衫。

    我按格雷的吩咐走过去说：“要一杯柠檬水加蓝莓。”

    他瞟了我一眼，点点，从柜台下掏出登记簿，翻了翻，指着楼梯：“2楼3号房，雷格曼先生在等你。”

    我上楼时，注意到大厅挤满了白男，没一个像普通水手的散漫样儿。

    有的穿呢大衣，有的腰间别着手枪，各个神严肃，低声谈，带点英国或南方音，空气弥漫着火药和烟味，我心想这地方不像酒店，倒像国内驻军的校场。

    2楼3号房，门半掩，我敲三下，顿两下，再敲两下，低声说：“萨凡纳来的。”

    门吱呀开了，雷格曼先生站在里，四十来岁，穿黑呢西装，胡子修得整齐，眼神忙碌得像算账的账房。

    他指了指椅子，声音得像嚼纸：“坐吧。”

    我递过去格雷给的木箱，向他伸出右手，食指上带着单颗五角星和一株棉花的铁戒指。

    雷格曼会意，接过箱子，数了数里面的东西，终于放松说：“莫林，不错，正是5万美元的棉花债券，这笔钱是从英国买艘改装船的货款一部分。”

    他打量了几眼我，好像是在确认我值不值得信任：“你住3楼7号房，钥匙在桌上。里约得很，这几天别出门，需要什么和前台说，让他帮你买。”

    我现在对这套安排已经不那么陌生，反而觉得这样也好，省的以后麻烦。

    半夜，楼下炸开了锅。

    喊杀声、枪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像风雨砸在甲板。

    我猛的坐起，抓起床的棕贝斯步枪，贴到窗边往下看。

    旅店门突然多了很多火把，一伙十几的街帮派分子，肤色混杂，有黑也有白，全都赤着上身，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提着手枪和火把，吼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嗷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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