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

提过要帮珍妮，我帮他只是出于江湖义气，那还真是值得一试。

    而且我也讨厌老卡特家的卡洛琳和德华，这两个没教养的半大孩子，让他们少一个能欺负的也好。

    再说一个7岁的小丫，能卖几个钱？

    对老卡特先生来说，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年孩子随随便便就死了，太正常不过。

    我要是帮这忙，对老卡特有点不忠，可实际损害不大，良心上也过得去。

    关键是成功率，我得先能自保，然后才能帮，正如古代兵法上讲的，孙子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胜可知，而不可为。”

    以我在洋行这些年的工作经验，难免要和朝廷官僚，各国商打道，我虽无大才，多少也会那么一点。

    之前我一直避着这些事儿，反倒让白对我挺信任，民兵查了多少回都没抓到把柄，老卡特先生现在也把我当自己。

    要是我有意识地反过来利用这信任，兴许能把这事儿成。

    风险可控，回报也不小：跟霍克船长拉近关系，以后八成得我俩在一起合作，还了亨利的，还不至于得罪老卡特这位恩公。

    想通了这个关系，第二天我去朱莉那儿买菜时趁着没，低声对她说：“我同意参加，但只救珍妮一个，别的跟我无关。你让乔伊和威廉准备个茶叶箱子，能装下珍妮那丫的那种，放在老卡特庄园的库房里备用。行动时间我临时决定。”

    朱莉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低声说：“好，我这就安排。你定时间，我们配合。”她想了想，又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我点点，提着菜篮子走了，心里却暗想，这步棋走得稳不稳，还得看运气。

    回到店里，斯蒂芬妮探出，低声问：“主，您今儿怎么老皱眉？”我低声说：“没啥，生意上的事。你活吧。”她点点，缩了回去。

    我喝着热茶，心里想着，谋事在，成事在天，这事成不成，还真就是三分靠为，七分靠运气。

    此后的十几天，我一切照旧，像个没事似的忙活生意。

    每天清晨，我去码帮马里诺安排卸货，然后开店经营我的一摊生意，下午再去老卡特庄园，跟马修核对账目，去库房检查备货。

    除了正常忙着茶叶，咖啡，胡椒等货物的进出，正事完我也假装闲逛，暗自观察卡特庄园的戒备况。

    老卡特庄园里的住宅是栋两层青砖楼，他们管这叫希腊式豪宅，我是不懂这个。

    二楼住着他一家，一楼是办公室，各种功能房间，如厨房等，旁边连着个大型仓库。

    马修会计和五个白职员在一楼忙活，每腰间都别着手枪，眼神警惕得像随时要拔枪。

    后院有个隶宿舍，是一大间简陋的木屋，住着十几个，亨利管家和他的混血妻子，外加八个黑杂役，厨子等，我来萨凡纳的第一晚也是住在这。

    穷白监工4，但他们主要是监视田里的黑，不足为虑。

    庄园警卫有4个，3个白配着马刀和猎枪骑马在周围巡逻，加上乔伊这个1个黑白混血的老卡特私生子，晚上门至少留一个守着，流换班。

    我每次路过，都低走自己的路，不敢多看，可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

    这阵势看着严，可老卡特这次把老婆孩子都带去搞南方士绅的串联了，家里只剩亨利两子和几个职员警卫，确实是个难得的时间窗。

    自从我答应参加，朱莉、乔伊、威廉他们就跟催命似的，总跑来店里催我：“快吧，老卡特万一提前回来咋办？”

    乔伊那天来送货时，压低声音说：“机会不等啊！”

    朱莉送菜时也嘀咕：“这时候不动手，怕是没下回了。”

    我每次都心平气和地端着茶杯，招呼他们坐下说：“先喝杯茶。”

    他们急得像猫挠墙，可我还是那句：“错过了就错过了，本来我答应帮忙就够冒险了，又不是非不可。”

    我这态度让他们有点急，可也没辙，他们知道我不是非帮不可，但现在能成这个事的好像也只有我了。

    说实话，我心里也打鼓，这事儿虽小，可一旦失手，老卡特先生那边不好代，我可不想拿命赌。

    我帮珍妮，是还亨利，顺便跟霍克拉近关系，可真要砸了，我这小子怕是得翻船。

    所以我宁可多等几天，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也不愿贸然动手。

    于是我心里进一步盘算着，老卡特家这戒备虽严，可手分散，晚上守卫少，要动手，得挑个晚上静的时候，但又不能太晚，夜行动不合常理，更会惹怀疑，我听街上巡逻的民兵互相嘀咕过，说夜黑可以借着夜色的掩护逃跑。

    所以最好时间就是天刚黑，视线有些不清，但还没全黑，不至于让巡逻民兵一看到我就怀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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