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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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叶箱子乔伊他们应该备好了，就等我拍板。

    可这时机，我还得再等等。

    萨凡纳是港城市，茶叶箱子得常年用帆布盖着防，如果把一个箱子用帆布包好，再用另一块帆布把马车上的所有货物盖住，就会造成多出来那个箱子，只是卷起来的多余帆布的视觉错觉，但胜算的关键就在于，门的警卫在马车经过卡特家庄园门前后的那1分钟里，不会注意到马车上多了这一个箱子，只要这一关顺利过了，别的风险都是可控的。

    12月24，圣诞节前一天，萨凡纳的冬天冷得刺骨，可街上却多了几分节的气息，到处挂起了松枝和彩条，富区方向飘来烤火的香味，白里盯着我的那些早就懈怠了，忙着收拾过节。

    朱莉、乔伊他们见我这么久没动静，估计觉得我怕了，不再来催。

    早上我照旧去朱莉的店里给玛丽、斯蒂芬妮和艾米买点小礼物：一双小皮鞋、一个布娃娃、一条色围裙。

    付账时，我低声对朱莉说：“告诉霍克船长，茶叶今天会到，让他明天来取，对了还有告诉乔伊，选一辆好马车，要是马车出问题就全毁了。”

    她愣了下，点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没多问。

    下午我看时间不早了，去老卡特家取货，故意在跟马修对账时错几个数，让账目有点小问题，但只要改几个数就能解决，惹得马修急着下班有些焦躁，不满的小声说着：“你这红番咋回事，快点！今晚我还有事！”

    这时马修的儿，马修叫她：小安妮。

    也来找马修回家，小安妮看起来18，9岁，活泼可，但对我态度冷漠又嫌弃，和其他的白姑娘差不多。

    我装傻赔笑，拖到天色渐暗。

    马修他们走后，院子里飘着附近白家里哼唱圣诞歌的调子，我去库房看看，乔伊和亨利已经把那个箱子用稻做了标记的，装着珍妮这个小丫的箱子，混在真正的货物里装进了马车上。

    亨利和我一起走到影下对我说：“我们夫妻已经给丫喂了洋甘菊，她已经睡着了，这还有点，你拿去下次用。”

    我嫌老卡特家的家活慢，上去骂了几句。然后又去闲逛，这样真被发现了，我也可以推说不知，没在现场。

    跟亨利的混血妻子聊几句，这肤色浅得我刚来时，差点让我误认是中国，她低声对我说：“我跟了亨利，可主还是总强我，亨利不敢吭声。隶结婚，主从来不认。詹姆斯走前嚷嚷我老惦记孩子不好好活，要把珍妮卖了，让我收收心。”她眼底满是无奈。

    天刚刚黑后，乔伊帮我把货装上马车，用块帆布盖好，他负责驾车。我低声对乔伊说：“稳点，和往常一样就好。”

    乔伊点点，额冒汗。

    走到老卡特家门，门的白警卫，是个附近乡下自耕农出身的穷白老大爷，他有着一半白的短发，带着一个旧哈迪帽，正在那裹着大衣，手里拿着猎枪，嘴里叼着烟。

    我掏出一瓶朗姆酒塞过去，低声说：“节快乐，喝点暖暖身子。”

    他咧嘴一笑，接过酒说：“你这红番还挺会做，圣诞快乐！”我笑笑，趁他低看酒瓶，示意乔伊尽快赶着马车过去。

    我擦擦额的冷汗，这是最难的一步，没有之一，目前还算顺利。

    我盯着那老的猎枪，心跳得像擂鼓。

    他要是掀开帆布，珍妮一露，我这攒下的信用就全毁了，民兵拖我去码吊死都算轻的。

    亨利两子偷偷跟到老卡特家门，亨利妻子眼泪汪汪，没有说话，亨利站在她身后也没敢多说，停在白警卫前面。

    回去路上，乔伊绕了点远路，避开民兵巡逻的主街，一路上哼着当地民谣，声音有点抖。

    半路上，一队民兵迎面走来，领的醉醺醺地喊：“站住，啥的？”

    我赶紧跳下车，赔笑说：“送货回店，节忙。”乔伊停下车，帆布下的箱子微微颤了下。

    我看了看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走过去对民兵说道：“老卡特庄园的会计今天有点身体不舒服，对账稍微多花了点功夫，你看我这不也是赶紧的趁着天没黑往回走。”

    民兵听了觉得也算合理，围着马车看了看，因为现在能见度降低，他并没有怀疑那一大捆卷起来的帆布，而是用枪托随机砸了几个箱子，让打开其中一个看看，发现果然是胡椒。

    枪托砸在茶叶箱上时，我手心全是汗，生怕珍妮哼一声，或者洋甘菊不够，她醒过来喊出声，那我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民兵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觉得无异常，对我说到：“红番，走吧，别在这晃，这把先算了，记着以后天黑了宵禁，你这样的禁止出门。”我松了气，爬上车，乔伊低声说：“差点完了。”我没吭声。

    就这样，珍妮被我安置在店里的库房。

    玛丽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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