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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的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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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郁闷小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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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我你又产了?”

    榆暮:“……”

    “真的假的?”clara讶异,“你刚拿到学费资助吧?”

    “全了。”榆暮声音很淡,“还倒欠点。”

    “那你现在的生活费能撑到到什么时候?”

    “开学。”

    “之后呢?”

    “找兼职。”榆暮回答得太平静了。

    clara打着方向盘,啧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你家里给你找了寄宿?”

    榆暮侧看她:“嗯?”

    “我记得你说过,”clara说,“你国内亲戚给你找了个熟,是什么远房亲戚,在纽约有房子,让你先借住进去。”

    榆暮沉默,眼皮一掀,又合上。

    “谁愿意大学了还寄宿。”

    何况,那个地址……

    烦,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吹得榆暮发凌,转去看窗外的侧脸冷淡,眼下显现出细微的疲倦痕迹。

    clara说:“我让你来我这你又不愿意。”

    榆暮说不能总麻烦她。

    车内的气氛冷了下去。

    ……

    clara“嗤”地笑了声。

    “高中的时候我爸妈吵得凶,隔着个大洋都这样,我一生气就自己找了个寄宿家庭,”她漫不经心地转着方向盘。

    “那时候图个自由,被中介骗了,住得比狗都惨,还硬撑着不回家。”

    榆暮靠着椅背,眼神落在窗外沉的山影中。

    “你是在安慰我吗?”

    clara说:“那有安慰到吗?”

    ……

    “你后来怎么搬出来的?”

    不想驳对方心,榆暮顺着问了下去。

    “受不了就穿着睡衣跑了,一直走到melrose,袋里就剩三十刀。”clara咧嘴笑了,“借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家里,说我错了,第二天钱就打过来了。”

    她说完,余光飞快地瞥了副驾一眼。

    榆暮反应平平。

    “生气了?”clara笑嘻嘻的,“我这不是在说我很可怜嘛。”

    榆暮平静地说:“我跟你们这些有钱没什么好说的。”

    很有效的安慰。

    至少,车内的气氛不再那么冷了。

    榆暮揉了揉鼻尖,妥协般地问道:“今晚谁的局?”

    “朋友朋友的朋友。”

    “听起来我不该去。”

    clara心显然不错,眉眼轻扬地冲她眨眼:“说晚了,你下不去了。”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回纽约前陪我参加一次party的。”

    榆暮问:“会很闹吗?”

    clara说:“百分之一百,一多,酒一开,再配上音乐,我爸妈打电话来都听不见。”

    榆暮有点疼:“你该劝我现在跳车。”

    clara笑出声来:“晚了,已经到了。”

    踩了油门,车子提速往上冲。

    越过最后一段弯路,远处别墅的灯火骤然显现出来。

    成排高挑的拱窗,泉造景的灯罩在水雾里,整个山都笼在柔光之下。

    clara吹了声哨。

    “welcome to beverly hills。”

    空气里混着雪茄、香水、酒的味道。

    派对已经进第二。

    灯光昏暗,群涌动。

    红唇郎踩着高跟在场地游走,氤氲的白雾从香薰机里飘出来,香水和笑声在门廊聚成一热,劈盖脸压下来。

    clara拉着榆暮穿过厅堂,跟每一张熟脸打了招呼,带着往后走。

    她习惯了这种热闹。

    身侧的孩似乎不行。

    从一进来,榆暮整个的表现就很……不自然。

    并非是初次进的局促羞涩,更像是步某种过于熟悉的错位之地。

    clara敏锐注意到——榆暮会下意识避开香槟盘,也不看沙发上嬉笑的男,更对试图社的男生视若无睹。

    那双淡薄的眼始终漂在天花板或脚尖间,clara不知道她在躲什么。

    “clara,我没事。”

    “不信。”

    无论如何,这一小时内,clara基本确定榆暮不喜欢参加party的事实是真的。

    “不喜欢这个场子就撤。”clara俯身在榆暮耳边,“后边还有个泳池,不多,不认识也可以坐角落,在这待太久也没意思。”

    侧廊尽,推门虚掩着,外是昏黄的泳池灯光,clara推门出去。

    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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