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与青鸾

我”、“快加我们”的真诚脸庞，她感觉自己的太阳在突突直跳。

    她感觉到一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最处升腾起来。

    那不是被调戏的羞愤，而是一种高维生物被低维生物用垃圾信息污染了核心处理器的、极致的、纯粹的……烦躁与崩溃！

    沈彤一吸了一气，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较正常：“额…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你先出去吧。”

    她扶着额，只想让这个行走的“逻辑病毒”赶紧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别呀，沈副经理，我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愿意和我聊这些的领导，还指望您给我…”林默看架势还想接着聊。

    “出去！”

    她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无法压制的的颤音。

    你点哈腰，一脸诚惶诚恐的表，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哟，领导您别生气，我嘴贱，我掌嘴！我这就滚，这就滚！”说着，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那副狼狈的样子，仿佛真的被吓了胆。

    你刚一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一群“嗷嗷待哺”的同事给围住了。

    “林默！你跟沈副经理说什么了？她怎么那么大声让你出去？”打扮时髦的刘悦第一个冲上来，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是啊是啊，我们隔着门都听到了！”王凤也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你，“你是不是把新领导给得罪惨了？哎呀，我就说你这张嘴迟早要出事！”

    就连一向事不关己的张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你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耷拉着眉毛，垂丧气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聊了聊‘现代商业逻辑’和‘数字经济下的价值再发现’，领导不同意我的观点，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你这番表演，完美地符合了你在他们心中的“废柴”形象，既合又合理。

    “哈哈，就你那点短视频上看来的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在沈经理面前献宝？”众简单打趣几句，也就纷纷散去了。

    你低着，装出一副垂丧气的样子，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工位。但那低垂的眼帘下，却闪烁着的全是得意与快活的光芒。

    嘿嘿，小丫片子，不谙世事，还想跟老子斗法？道行还差得远呢！

    你在心里得意地哼着小曲，品味着恶作剧得逞后那无与伦比的快感。

    这十几年来，你早已习惯了用这种“凡”的方式，来戏耍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这几乎成了你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

    ### 【办公室内】

    沈彤一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随后，她猛地站起身，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那双致的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带着些许气恼的节拍。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顶尖的、准备在世界大赛上对弈的围棋国手，穷尽毕生所学，布下了妙绝伦的开局。

    结果坐在对面的那个家伙，却根本没按棋盘上的规矩来，而是抓起一把湿乎乎的、带着腥味的烂泥，热洋溢地糊了她一脸。

    这种攻击方式，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直击她最薄弱、最没有防备的环节——她那纯净如白纸般的世俗经验。

    而且她很清楚，他绝对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自己怎么出丑！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为错愕和气恼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绝美脸庞，忍不住用高跟鞋尖轻轻地踢了一下落地窗的金属框，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像一只被惹毛了却又不好发作的猫。

    她闭上眼睛，吸一气，试图平复心境，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循环播放你刚才那副一本正经地探讨“薅羊毛艺术”，实则猥琐至极的嘴脸。

    “噗嗤——”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又像气笑又像磨牙的声音。

    “无赖！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市井无赖！”她在心里嘀咕着，那无名的邪火在她心里转了几圈，最终没能完全压制，反而让她那不服输的好胜心冒出了。

    她重新睁开眼时，瞳孔中那丝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清明与冷静，只是在那冷静的处，藏着一抹被激起了兴趣的、跃跃欲试的锐利光芒。

    她快步走回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鲜红色的签字笔，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自己先前做的、用不同颜色标注得井井有-条的员工笔记。

    她找到了“林默”那一栏。

    只见她用红笔，先是将原本的分类“资摸鱼型”狠狠地划掉，仿佛要将这个错误的判断从纸上抹去。

    然后，她在旁边沉吟了片刻，笔尖悬在纸上，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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