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墙记

外的论文，撰写有关帝国的政治经济学的文章。这还真是很符合你──要知道，你大学被退学，就是因为参与斯沃茨计划，在你们学校的所有学生里往一个盗版论文网站上传了最多的、数量远超其他所上传数量的论文。你做论文的翻译、摘录、解释、二次发表。虽然侵权，但也因为跨语言而难以被平台追究。同时，你开始自己写。你自己写的东西没有你‘介绍’的东西那样阳春白雪。你写帝国的军费、帝国的经济管制、帝国的边境战争。你说军队推迟选举、说贪污、说帝国种族灭绝。你散布虚假信息。平台并不会完全禁止你的内容的发表。因为尽管你做了几篇影响很大的、敏感的东西，你主要做的还是不敏感的东西。也因为你的合作者与关注者里有一些对帝国而言比你重要的，而帝国需要监控、疏解舆。”

    “然而，后来发生了两件事。其一是，战争结束了，我们胜利了。其二是，你开始运营你更私的账号‘霜雪’。”

    是的。江离想。不过，这胜利的时间远比你们最初以为的更晚、代价也比你们最初以为的更高。

    “战争胜利，你在‘安提戈涅’发布的频率也降低。从前，我们还需要考虑万一战争失败、民意下降的况。现在形式变化。你或许认为，虽然‘霜雪’的服务器在海外，但它所在的社网络在浅域，所以它所在的社网络就合法。不过，很遗憾，不是这样。在这个社网络的审核机制如此宽松时，你就应该起疑心。它并没有遵守浅域的法规。‘安提戈涅’大抵是安全的。因为‘安提戈涅’的内容被平台有效地审核过，而良好的平台会降低用户被法律处罚的风险。”

    “我没懂。”江离冷静地说。

    她有点打断了沈拓的话，不过沈拓让她说下去。

    “你们似乎是要因为‘霜雪’上的密钥处罚我，又似乎是要因为‘安提戈涅’处罚我。前者的处罚没有被明文规定。在我的理解里，很轻。我的确放了密钥。但，‘霜雪’说的多是我个的事，关注量与浏览量都很小。并且，我在‘安提戈涅’与‘霜雪’没有公开留关于彼此的信息。‘安提戈涅’的质更严重。但你又说，它安全。”

    审讯室外，苏文绮吸了一气。

    她仿佛听出了江离的不止一个问题。不过，无论是江离还是沈拓，都没有对苏文绮更关心的那个究。

    “你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以什么名义处理你？”沈拓问。她停顿了一下。“现在，有可能，这不是一个问题。”

    “因为，”按照计划，沈拓道，“有一位你的关注者风闻了这件事。她??非常反对用法律处理‘安提戈涅’。她说服了我们，如果你能答应她、并且签署这个，那么，我们就当你是因为私自进域、传播密钥而来警察局走了一遭。然后，你接受了教育、吸取了教训、被放了、不会再做你不应该做的事。无论是‘安提戈涅’的问题、还是‘霜雪’的问题，都不会被上纲上线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