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隐约浮现的预见,终于降临为真实的不祥。
然而,很奇怪,江离没有恐惧,只是在脑海里升起一种“终于发生了,原来这种事是这样”的打卡感。
她昨晚其实睡过。
警察在把她从家里提出来、带到派出所里做了初步的问讯后,将审讯室的灯弄暗了一些。
江离

神不好。
她习惯有几个小时的午睡。
晚上,她本不困。
何况,警察抓她的时候没有一并拿走她的抗抑郁药与

绪稳定剂,而

夜断了这二种药中的至少一种会导致她失眠。
然而,因为昨晚后来再没

进审讯室,江离除了闭眼睛没法做任何事,还是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睡了几小时。
早上,有警察给江离送早餐、让江离上厕所。
江离不意外、但还是注意到,来监视她的警察竟然没有


。
因此她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无

看管的。
中午,没有

送午餐。
正式调查这件事的

来了。
可是灯太亮了。
派出所的空调也不行。
这间审讯室没有自己的冷气或者风扇或者窗户,一切凉意都只能由走廊隔着金属门漏进来。
热量在其中积蓄。
椅子固定在地上。
手腕与脚踝被铐在椅子上、被金属摩擦。
身体无法贴合坚硬无弧度的椅子,令

很别扭。
一部分皮肤贴着塑料。
一部分皮肤贴着金属。
江离晃脑袋。
她试着用

发挡住眼睛、遮光。
还好,这件事在中午有

进来之前完成了。
她现在可以半闭着眼睛与对方说话。
江离道:“所以,我散播了进


域的密钥。”
对方道:“你承认了就好。”
这是一项在帝国没有被明文规定却被广泛传说的罪名。
这世界中的互联网不分浅域与

域。
但帝国的互联网分浅域与

域。
这两个名词,在帝国的官方文件里不存在。
尽管大部分在帝国使用互联网的

似乎都知道它们。
浅域,指的是服务器在帝国境内的网络。

域,指的是服务器在帝国境外的网络。
从帝国境外以常规途径访问帝国境内的网络,有时可行,有时不可行。
从帝国境内访问帝国境外的网络,除非有密钥,否则不可行。
官方提供密钥。
禁止公民私自进行国际联网的文件,其中同样提及了公民可以获取通过指定途径进行国际联网的许可。
只不过,绝大多数进


域的

,似乎都没有那样麻烦。
在一些范围内,能当作真密钥使用的假密钥通行。
不过,很多很多

用密钥,然而很少很少

公开传播密钥。
江离认为,虽然一些

凭借假密钥进


域是被官方默许的

作,但官方不会允许所有

进


域,因此官方不会以任何形式暗示使用假密钥合法。
所以传播假密钥会被处罚,尽管并没有与此相关的、明确的法条。
一时没有

说话。沈拓从公文包里拿卷宗。她忽然机械地笑了一下。江离却没有抬

看她。
沈拓悠悠地问:“你想蹲几年?”
江离被惊到。她终于与等待着她的沈拓对视了。她扬起一张苍白到含着病气与稚气的脸,问:“我惹了什么

么?”
江离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镇静。更准确地说,她只是有时对负面心理刺激的反应极为迟钝,反应过来后,又欠缺将自己表达出的力气。
“你为什么要问我。”沈拓不回答江离的问题,于是江离回答沈拓的问题。
“问我的话,我想现在就从这里出去。我有

神障碍,无论是看守所还是监狱,应该都会导致我的状态恶化。我不知道我的行为

节这样严重。我之前查过判决文书,我这种

况,似乎最多只是罚款。”
不好对付。
在录音设备的另一

,苏文绮想。
虽然江离落魄了,不过,她的聪明没有变。
指望这些有思想的、其异见不是纯粹为发泄的

士,像那些普通的扰

社会秩序者一样被权威轻易震慑,是高高在上的妄念。
所以,不妨就向她

代更多的

况、向她

代她有危险的更实际原因。
反正,如果计划成功,这些是江离早晚都该知道的。
“江小姐,”沈拓话锋一转,“你低估了你的文章。”
“你从七年前开始运营‘安提戈涅’的社

账号。”沈拓道,“安提戈涅,是一个神话里的、不因为律法与强权而迁就良知的

。一开始,你只是结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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