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不钓

 钟盼细细地教了好几次，她都不得要领。

    没办法。

    一想到钟盼或许也曾像今这样伺候父亲，对父亲露出梨花带雨、千娇百媚的神，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会不会？到底会不会？她对她是不是最特别？

    水沫的激皆是内心处的叩问。

    但钟盼偏偏又颇善隐忍，饶是如此，也不过用尽全力缠抱着她，像不来不会攀援的植物想要攀援，每一块肌都在拉扯。

    但她不喊疼，就是流泪，发抖，失控，也死活不喊一句。

    她所给予的她全都承受，哪怕嘲弄她是苦热之地又小又涩且没有的柑橘。

    她有危及命的疮疤，肚子上可怖的枪眼，陷在里取不出来的弹片。

    多病之身。

    不能生育，或许这对反而是幸运。

    十年间动的往事都变成夜开的白色小花，落下来倔强地绽放。

    但正如花开必有谢，她们的本来不是为纠缠，而是为诀别。

    游园惊梦最好就结束在惊梦，后面死死生生地折腾，早就失了感的纯粹。

    在规矩森严的大宅门，无数双眼睛看着，夜不归宿就已是很的罪过。

    钟盼说，自从她早年秘密参加革命，就抱有必死的觉悟，这条命已不能算是自己。

    余生是她从烽火刀尖赚来的。

    ……

    小钟把小说拿给身边看，收获完全相反的两种评价。

    同学们大抵是说，钟盼写得生动，好像她们也见过这么个似的。

    但是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于是她们又追着小钟八卦，是不是真有那样的一位姐姐。

    拿给绍钤本看，他边看边忍笑。

    小钟问他笑什么，他最后说，小钟写的主角跟本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他想象得出小钟穿每身衣装、做每件事是怎样态。

    至于钟盼是他，他不承认。

    问就是他才不会被还哭。

    他也不是小柑橘。

    大柑橘。小钟嬉皮笑脸地纠正。饱满、水润、个很大、很好咬的进大柑橘，柑橘猫猫。

    他说不过，扁扁地走开了。

    小钟好像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可，抑制不住继续逗弄他的心。

    他或许是自己不知道，他在床上真是一副她见犹怜的狐媚相，文字表达还是太抽象，所以她得画出来。

    于是第二天起来，她把他在她身下高的表画成了猫猫像，面色绯红，眼含泪光，不自禁地挑眉，却又死咬着下唇，不愿松开。

    画完发给他，并说：“这是你。”

    “不像。”他秒回。

    “是侣像。”小钟继续哄道。

    她感觉得出他的别扭，但他还是二话不说把像换上，又问：“你的呢？”

    小钟微愣。

    更早的时候，她一起玩的几个，包括自己，也每画了一幅同样风格的动物像，小群里热热闹闹地品鉴完，也就再无下文。

    没真的换那个像，于是小钟自己也没换。

    当时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她没想到大钟会换。

    她将同款的愤怒小狗找出来，设置像。

    他看见又笑了，从房间里出来当面跟她说，“小狗像你。”

    两把手机的大图分别点开，并排摆在桌面。小钟满意地说：“像我把你欺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