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

员熟练地更换输

袋,语气寻常,“但他特意

代,让你安心休养,别多想。罗德岛会提供你需要的帮助。”
别多想。
是啊,不能多想。
不能去回想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那不容抗拒的手,那冰冷的离去。
只能记住此刻的关怀,这

净的房间,那句“活下去”的命令。
她必须抓住点什么,否则便会重新坠

那片冰冷绝望的虚无。
又有

轻叩房门。另一个穿着不同制服的

员探进

,手里拎着一篮新鲜水果,色泽鲜亮。
“听说新来的小姐醒了?一点心意,祝你早

康复。”笑容爽朗,放下果篮便礼貌离开,未多做停留。
接着,又有不同面孔以各种理由短暂出现,送来慰问,或表达简单的欢迎。
态度多是友好而节制,带着组织内部特有的、略显程式化却不失真诚的关怀。
晓歌被动地承接这一切。
她贪婪地汲取这些感觉。安全。洁净。被需要。被关照。
哪怕这之下是巨大的痛苦与荒谬,哪怕基础摇摇欲坠,她也别无选择地想要去相信。
她太需要这些了。需要它们覆盖掉腿间仿佛仍残留的黏腻感,覆盖掉掌心捏碎生命的触感,覆盖掉匕首刺

胸膛的冰冷。
她轻轻蜷起手指,指尖隔着布料,触碰胸

厚厚的纱布。
伤还在疼。
但这痛楚,似乎也变了意味。它不再仅代表自我毁灭的终局,也连接着此刻的“被拯救”,连接着博士那双……或许曾流露出担忧与急切的眼。
她闭上眼,


吸

一


净清冽的空气。
一个决定,在自我欺瞒的温床上,悄然孕育。
也许……可以试着原谅他。
并非真正原谅那不可饶恕的伤害,而是……将其重新诠释。诠释为一个意外,一个过失,一个尚可弥补的偏离。
然后,抓住他递来的这根“赎罪”的绳索——为他工作,偿还他“救”下的这条命,也清偿自己过往的所有罪孽。
唯有如此,她才能找到一种方式,继续呼吸这

净的空气,躺在这柔软的床上,承受这些陌生的善意。
她选择忽略心底最

处,那细微却尖锐的警示。
选择

地记住她想记住的,相信她愿意相信的。
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编织的,活下去的幻梦。

子快得让

心

发慌,透着一

不踏实的虚浮。
晓歌的伤势在罗德岛顶尖医疗科技的呵护下,以

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胸

那叠厚厚的纱布一


变薄,最后只剩下一道淡

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像一枚被强行缝合的印记,横亘在心房之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新生的皮肤比周围更薄、更敏感,衣料摩擦时会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痒。
她被分配到的单

宿舍小巧而整洁。窗不大,却框住了移动舰桥外奔腾流淌的云海,云雾有时是暖金色的,有时是沉郁的灰蓝。
她主动接过资料室一部分文书整理的工作,将散

的档案按

期和编号排序,将手写的数据一丝不苟地录

终端,替咖啡杯里总是积着厚厚垢渍的战略

员查找年代久远的行动报告。
指尖翻动纸张的声响、键盘被敲击的嗒嗒声,有一种令

安心的规律

。
医疗部的

员们待她十分和善。
安赛尔,那位有着温暖褐色眼睛和总是微微笑着的

医疗

员,几乎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她。
她会带来特制的营养剂,味道并不好,却说是能加速骨骼愈合;有时是一小块包装

致的蜂蜜蛋糕,或几颗来自雷姆必拓的、包裹着巧克力脆壳的糖果。
“要多吃点,你太瘦了,”安赛尔总是这么说,手指会轻轻按一下晓歌的手背,那触碰短暂而温暖。
其他部门的

员在走廊擦肩时,也会颔首,递来一个友善的、或许带着些许好奇的微笑。
一切都好。好得近乎完美,像无菌室里培育出的花朵,没有一丝尘埃,却也缺少某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安赛尔在她床边闲聊时,会不经意地提起博士。
语气里总裹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敬仰与信赖。
“别看博士总是埋首在战术地图和报告堆里,话也不多,但其实比谁都在意

员的安危。”
“上次那种突发状况,要不是博士当机立断,调整了部署,损失恐怕就……”每当这种时候,晓歌都会下意识地垂下眼睑,盯着自己

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

净,泛着淡淡的

色。
她含糊地应和着,喉咙发紧,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缓慢地揉捏,带来一阵滞涩的闷痛。
她被迫听着那些光辉的、正向的叙述,它们与她记忆

处那个

影缭绕、气息灼热、将她彻底撕裂又重组的男

割裂又重叠,让她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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