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掠了过来。
那目光如有实质的重量,扫过她低垂的、发丝微颤的

顶,滑过她绷紧到酸痛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胸

,最后落在她因用力而泛白微抖、指节纤细的手指上。
她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视线的轨迹——冰冷,迅捷,不带任何温度地评估,像扫描一件物品。
他在想什么?
认出她了吗?
会想起那个夜晚她散

的衣襟、惊惶的泪眼和压抑的呜咽吗?
会觉得她此刻惊惶畏缩、连脖颈都泛起淡淡

色的模样可怜又可笑?
还是……他的记忆里早已彻底抹去了关于她的微不足道的、可供取乐的痕迹?
恐惧与一种病态的、让她自我厌恶的期待在体内疯狂厮杀,榨

了她肺里的空气,让她指尖发麻。
脚步声在她正前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
只有极其短暂的一刹,短暂得像她骤然停止的呼吸。
晓歌的心脏挤在喉

,每一次搏动都沉重而疼痛,撞击着耳膜。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命令,或是更可怕的、带着某种暗示的停顿,并未降临。
那脚步声只是极自然地微转方向,从她身侧绕行而过,衣角甚至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拂过她的小腿。
没有半分迟滞,继续向着走廊另一端走去,稳定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连同那丝冷冽的气息也一同被抽走。
直到周遭重回死寂,晓歌仍僵硬地站在原地,抱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失了血色,变得冰凉。
他没有停留。没有看她。没有只言片语。
就好像……她仅仅是廊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障碍物,他只需随意地绕行,甚至不曾真正映

他的眼帘。
她

心维持的“正常”,她内心的惊涛骇

,于他,不过是空气里一粒甚至不值得拂开的尘埃。
巨大的、几乎让她膝盖发软的庆幸之后,一种更尖锐、更卑屈的失落与空虚感狠狠攫住了她,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她原来……甚至不配得到他一个刻意的眼神?
那个夜晚于她是天翻地覆、沾染着泪与屈辱的灾难,于他,却轻飘得不值得在重逢时投注一丝一毫的注意?
连一个停顿,一句或许带有嘲讽或命令的话语,都吝于给予?
滚烫的羞耻感灼烧着她的脸颊、耳尖。
她刚才竟还在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他停下,为那夜的事给出一个解释或一句似是而非的道歉?
或是期待他用另一种更

沉、更滚烫的眼神,再次将她钉死在那份混

而羞耻的记忆里,至少证明那一切并非她的独角戏?
她痛恨自己这卑贱的、不受控制的心绪,像痛恨裙摆上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几乎是跌撞着逃回资料室。
反手关上门,背脊紧紧抵住冰凉金属门板,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压下那阵眩晕和眼眶里不争气的酸热。
怀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满地,雪白的纸张铺散开,她也无力去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脑海里只剩下那个画面反复切割——他走近,目光掠过,那几乎不存在的停顿,然后毫无波澜地离开,像拂去一粒微尘。
那沉默的、一瞥而过的凝视,比任何言语更具穿透力。
它不含欲望,没有怒意,甚至缺乏最基本的好奇与辨认。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漠然,是置身事外的完全忽略。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之于我,并无意义。那天晚上是,现在是,未来亦然。你的一切反应,不过是无谓的

绪消耗。
这个认知像一柄淬冰的利刃,

准地刺穿了她所有辛苦维系的、用幻想编织的脆弱泡沫。
她沿着门板滑坐下去,蜷缩起身体,额

抵住膝盖,纤细的手臂环抱住自己,抑制不住地细细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可是,就在这冰冷的绝望快要将她彻底吞没时,那个扭曲的声音又一次在心底幽微地响起,带着一丝蛊惑的甜腻。
看,他至少……将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纵然短暂如萤火。
他没有因为那夜的事而厌弃你、将你驱逐。他甚至……容许你留在这里,像此刻这般“正常”地呼吸,穿着这身制服,行走在他存在的空间里。
这难道不是一种……无言的默许?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包容?或许,是一种秘而不宣的……拥有?
或许,他的漠然只是一层坚硬的甲胄?
一份源于指挥官身份的不得不的克制?
或者,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昨夜还在他身下颤抖哭泣、今

却故作平静的你,故而选择了暂时的、意味

长的忽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