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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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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发烧(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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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

    他没有骑车。他想,如果她来了,看到他的车还停在这里,就知道他没有走远。她会等等他。

    他撑着伞往便利店走。

    雨越下越大,伞骨被砸得嗡嗡响,像一面鼓,每一声都敲在他心上。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不是便利店门。是更近的地方,一个屋檐下,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

    他停下脚步。

    雨太大了,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件校服他认得,那个姿势他见过——她在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更多彩

    他不敢走过去。

    因为他忽然害怕了。

    他怕那是于平漪,他怕看到她在哭,他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一个孩蹲在雨里哭,而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他连一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因为他知道那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

    但他还是走过去了。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像踩在棉花上。伞始终举着,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砸在他肩膀上,他感觉不到。

    他走到她面前,把伞撑到她顶。

    雨声忽然变小了——不是雨停了,是伞隔出来的那一片小小的空间,像一只倒扣的碗,把她罩在里面。

    他看清了她。

    红肿的侧脸,哭肿的眼睛,冻得发白的嘴唇。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校服像一层湿透的纸一样裹着她小小的身体。

    她整个都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撕扯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闭上了眼睛。

    因为不忍心看,因为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把她拉进怀里,死死抱住,问她是谁的,然后去找那个,把那个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他在心里呼吸了三次。

    然后睁开眼睛,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平静的声音问了一句:

    “哭什么。”

    他怕自己声音太大,会吓到她。

    怕自己声音太小,她听不见。

    怕自己声音发抖,让她更难过。

    于平漪从臂弯里抬起。

    她的眼睛像碎掉的玻璃。

    不是那种锋利的、尖锐的碎,是那种被雨水泡软了的、边缘模糊的、一碰就会化成末的碎。睫毛上还挂着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他,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没认出。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蹲在地上,翅膀张不开,飞也飞不动。

    那一刻徐津扬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住了。

    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感觉,窒息。是空气明明就在周围,但你吸不进来,因为你所有的心跳和呼吸都被眼前这个夺走了。

    他在心里发了一个誓。

    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于平漪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就让这个雨夜,成为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秘密。被雨水冲刷净,然后被他埋在心底最处,永远不再翻出来。

    但那不是结束。那是开始。

    ———

    不出任何意外,于平漪发烧了。

    于母早上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被子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团,于平漪把整个都蒙了进去。

    她走过去掀开一角,看到儿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裂,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勉强运转。

    “妈……”于平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只有母亲模糊的廓,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你发烧了。”于母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停顿了两秒,“我去给你请假。”

    说完就转身出了卧室。

    于平漪嗓子得像要裂开,每咽一次水都像吞刀片。

    她想下床去拿书桌上的手机——她想问问徐津扬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淋了一整夜的雨,是不是也发烧了,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浑身酸疼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她动不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钉在了床上,每挣扎一下,太阳就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于母很快就回来了。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盒和体温计。

    “先把药吃了,再量个体温。”

    于平漪被扶着坐起来,就着水把药片吞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从舌根蔓延开来。

    “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于母一边说一边把体温计塞进她腋下,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能去上学了。我跟你们班主任说了,让她把今天的课堂笔记和作业找同学给你带一份。”

    于平漪昏昏沉沉地听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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