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十年

    徐津扬攥着手机，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他想说很多话，想问她什么时候看到的，想问她为什么没有来，想问她为什么哭——但最后他只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送。

    然后他又补了一条。

    “早点睡。”

    于平漪看着屏幕上的“知道了”和“早点睡”，忽然觉得这个真的不会聊天。

    但她还是笑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旁边，关了灯。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明天见。”

    于平漪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她想起徐津扬仰着站在雨里的样子，想起他明明不想说晚安却还是说了的样子，想起他接住她发抖的身体时那双稳定的手。

    明天见。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睡着了。

    徐津扬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躺在床上，每隔两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愿意”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进眼底，烫得他心跳加速，血上涌，恨不得翻身下床跑两圈才能把那劲儿压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但笑着笑着，眉又慢慢收拢了。

    漪漪今天为什么哭？

    他仔细回想她蹲在便利店门的样子。

    红肿的脸颊，哭肿的眼睛，整个缩成小小一团，像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扔下来，摔碎了。

    他以为她只是淋了雨，只是冷，只是没带伞。但现在想起来，那半边脸的肿，分明是被打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谁打的？为什么打她？她为什么不还手？她是不是经常被打？

    她家到底是什么况？她妈妈管不管她？她爸爸呢？她为什么从来不说？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毫无准备的空白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点也不了解于平漪。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周末做什么，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成绩不差却总是一副低着的模样，不知道她右耳那颗红痣是不是从小就有的。

    什么都不知道。

    徐津扬把手机扣在胸，盯着天花板，彻底失眠了。

    她像被大风吹散的栀子花，枝只剩下几瓣，颤巍巍地立在雨里，怎么都不肯落。

    他见过栀子花被雨打过的样子——花瓣边缘发黄，蔫蔫地垂着，但香味还在，那种又甜又苦的香味，怎么都冲不散。

    他想要保护她。

    想要她开得绚烂，想要她缀满他的心枝，想要那些被风吹散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重新回到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他连她为什么在哭都不知道。

    徐津扬双手叉垫在脑后，睁着眼睛，听窗外的雨声从大到小，从密到疏，最后变成若有若无的细响。

    他还是想爬起来给她发消息，问她今天到底为什么哭。

    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忍住了。

    可脑子里停不下来。他反复回想傍晚的事。

    他在巷等她，从细雨等到雨。雨点砸在摩托车皮座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他把校服脱下来罩住车座，自己穿着短袖站在雨里，手机屏幕被雨水打得看不清，他擦了又看，看了又擦，没有一条消息。

    他从别那里要到她的号码之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没有回复。

    他想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缩了回来。

    万一她在忙呢。万一她不想接呢。万一她看到是他的号码故意不接呢。

    这些念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像雨水灌进下水道，打着旋儿地往下坠。

    直到雨越下越大，整条街的都走光了，路灯把雨丝照得像一面面竖起来的玻璃墙。他仍然靠在那辆摩托车旁边，盯着巷的方向。

    他告诉自己，她可能没看到纸条。可能被什么事耽误了。可能雨太大她出不来。可能——

    所有“可能”的尽，都有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她不想来。

    他把那个念掐灭在脑子里，像掐灭一根烟。

    然后他决定去抽根烟。

    袋摸了一遍，空的。

    学校前面有一家711，走过去大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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