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树莓和黑松露

母拿出来，明天要提前发面。”

    应了一声，去储藏室拿了制模容器。出来时，只看见少对着面团发呆，炉火的光映在妖公主俏丽的侧脸，修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影。

    “有注意到那个卖气球的吗。”

    “哪一个。难道是嫌疑犯吗。这地块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多一两个类似的伙计，倒也正常，不是嘛。”

    “哼……今天那个拴气球的，又在打听你。”

    芭万·希也坐下来，又将轻轻靠过来，抵在我肩膀上。

    已经有些杂的玫红发卷缠过来，搅得我又有些痒。

    过了许久，妖公主方才重新开了尊。

    “猜猜看她问的什么？问你早上几点开门，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就跟她说了，你天不亮就起来扛活，吃什么都蘸蒜。”

    “啊啊，莫非崔崔子还要毁我名声不成。”

    “你那名声还用毁？”

    听了我这故作惊讶的问话，合着睫眸的妖公主扬了扬下，却贴得更紧。

    “什么黑侯爵的k提案，想起你整的那些自坏名声的东西，忍不住火大。还有，要是再让我看见、那些贵族小姐派来的侍里有什么熟面孔，我就去砍下她们的脚跟，然后把房门死，两个杂鱼一起烧死在这屋里好了。”

    “不许反驳。也不准笑。”

    “其实，芭万希早就累了吧。”

    “就一会儿哦。腿好酸。明天记得早起。”

    那样互相依赖的夜，是我和芭万·希两个“左迁之”近来的常。然而今天这个夜却不同凡响。

    首先是给摩根陛下呈上全新御用膳品的设计。

    经过热烈的讨论，新糕点的设计主题被选定为“嵌套的宇宙模型”。

    至于我提到的、迦勒底对类似理念的实践(再现)，妖公主叫我等晚上再细谈。

    拟订好计划，等候行动派两个的，那就该是实践了。

    我首先领受到的职责，便是把那锅玫红色的果酱搅制得当。

    于是树莓在糖浆里翻滚、碎，颜色从浅一路烧灼到接近心脏内壁的红。看上去不知怎的，好像芭万·希衣装的渐变。

    芭万·希她自己，则在一旁把黑巧克力掰碎，投另一个隔水加热的碗里。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的锅子，提醒我火候，以及提醒我别把木勺上的果酱偷吃净。

    “有崔崔子可以吃的话，果酱自然是不会偷吃了啦。”

    这调笑话，代换了芭万·希在我腰间的狠掐一记。

    果酱熬好，趁热就注最小的那套半球形模具，填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容量。

    真正的技术在后面。小心翼翼将先前冻得梆硬的、直径仅两厘米的油球放每一瓣果酱的正中央，然后迅速用剩下的果酱灌满、封顶。

    这个就是嵌套宇宙的核心。

    动作要快，不能让油球表面融化，又要让果酱紧紧拥抱住它。这样想着，模具已经合拢，随即就送进冷冻室。

    那两排油球，是芭万·希前一天用调过香的淡油、挤在球形冰格里冻出来的。

    说起来，妖公主昨天那时候有点古怪。

    应该是在开始准备第一排油球的时候，芭万·希把我赶出了厨房。

    “出去。看着碍事。”

    老板娘这样说着。只是在把香籽粒混进油里的时候，才放我进来。芭万·希又加了一小撮盐，在我提出疑问之前开了。

    “只有甜，就“flat”了。”

    尽管言语从容不迫，妖公主的妖耳尖却透露有一点怪怪的绯。

    打蛋器仍在少手里旋转着高速。油从态褪变得粘稠，纹路初现。芭万·希停下来，用手指抹了一点，回身塞进我嘴里。

    舌根透过来凉、甜。然后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咸，像似海风掠过香种植园。脂在舌尖化开、留下细微的香籽颗粒、沙沙的。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味道，却又透着一种“熟识”。不知道在哪个梦的边缘、曾经真真切切的“品鉴”过。

    “够硬了吗？”

    自己当时也只是在关心是否成型。

    芭万·希也没回答，只是继续打发，直到打蛋器提起时，油形成一个坚挺的、不会弯折的小尖角。

    然后少才开始用最小的勺子，一勺一勺往球形冰格里填。

    每一勺都压实、刮平，确保没有气泡。装满八颗，第一板冰格送进冷冻室最处。

    随后妖少从冰箱里取出第二盒珍藏的动物淡油，然而、却找不到用过的“第一盒”究竟在何处。

    “该调酒了。在愣什么。算了，我来吧。”

    听见芭万·希这样催促着。致摩根陛下御用糕点的制作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还在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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