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沃尔的北边,和现今康沃尔的主镇区隔着一条

涸的河床。
河床上长满了野

,在雨中被压弯了腰,裹复成一片绿色的波

。
过了河床,建筑的风格就明显变了、不再是半现代化的嵌套,而是真正的废墟。
那个是“东方战争”的导火线引燃前,南下的北陆镇守军执行最后几次清算式烧讨留下的残迹。
芭万·希先前读到的记录中、应该不会有更多记载。
断壁残垣在雨幕中矗立着沉默照旧,像一排排被遗忘的墓碑。
死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藤蔓在雨中却生得格外葱郁,几乎要把整面墙吞没。
有些建筑的屋顶已然塌圯了,露出里面空


的居室骨骸。
雨水从缺

灌进去、在碎石和瓦砾间

合成浅浅的溪流。
只听见芭万·希的短靴踩在碎石路上,每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两个

共同把着的黑伞在废墟掩映间更显得沉郁,

沉的黑色游移了残墙夹缝中的黑蔷薇。
于是共伞的两个

还果真像共赴场迟到的葬礼。
不过现在开这种

森森的玩笑话、估计又要让身边的小妖

炸毛了。
“在那里。”
这样想着,身侧的妖

少

先停下来,指向废墟

处。
那是一座比周围建筑都要高的建筑。
虽然屋顶已经塌了一大半,但正面的石墙还基本完整。
古典主义风格的立面,壁柱、山花、拱形门窗,依稀能寻见当年的气派。
门楣上方有一块被烟熏黑的石板,上面刻着几个字母,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最后几个字:
“…theatre”
老剧场。
并排走近大门。
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了大半,门板上有一个大

,刚好能容一个

侧身挤进去。
于是两个

把黑伞收了、甩甩伞面上的雨水,芭万希先侧身钻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也挤过那个狭窄的


。
剧场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空旷。
舞台在建筑的远端,幕布已经烂成了碎片,

旧的旗帜垂在半空。
观众席是一排排空


的木质长椅,塌了半边、尚还歪歪斜斜立着的,约摸四分之一。
雨水也从屋顶的


泄下来,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挂出银亮的雨帘一道,也打制得了一面悬在空气中的水镜。
“第五尊应该在舞台上。”
追随探长小姐的指点,也沿着过道往前走。
长椅在两个

的左右两侧排列次第,椅背上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妖

公主的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回

在剧场此疆彼界的是长长的尾音。
舞台要比观众席高出半米。
芭万·希没有走台阶,直接用手撑住台面、一跃而上。
风衣的下摆在利落的动作中扬起,冲我这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腿环的心形镂空。
“有看到什么了吗?”
我这边还是更关心芭万·希的发现。
探长小姐站在舞台上、环顾四周。
随后将目光停在舞台中央的某件东西上、一尊偌大的teraphim,比前四尊大了好几倍、几乎有半

高。
teraphim大魁首坐在一把

旧的扶手椅上,木乃伊的

部正对着观众席,眼眶里的红色玻璃珠环合在四周昏暗的方圆,那下边闪烁的红光、是纯粹诡异的神彩。
“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它的嘴是闭着的。没有金片露在外面。”
芭万·希的应答里带着该有的警惕。我也跳上舞台,赶在探长小姐的身边。
近距离看、这尊teraphim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仅是尺寸更大,而且它的姿态也不像是被随意放置的。
它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那个无疑是等待的姿态。
“密语的话,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就和第四尊的

况差不多。”
“……御主、你过来看。”
探长小姐蹲下来,检查着雕像的底座、后背、甚至

部的绷带纹路。
妖

少

的手指在雕像的表面摸索着,动作仔细而耐心。
然后芭万·希停住了动作。
也蹲下去,顺着芭万·希的视线看向雕像的底座。
底座的下方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四片形状不一的凹痕。那四个凹痕的大小和形制,恰和我们之前收集的四片金片吻合。
“是要放进去吧。四片金片放进去,第五个谜语才会出现。”
那样分析着正色的探长小姐、从

袋里掏出那四片金片,一枚一枚地放

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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