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一个普通的青楼

子。
张氏、李氏、王氏的表

就更不加掩饰了。
张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李氏的眼圈微红,王氏则死死地盯着那支赤金衔珠步摇,像是要把它瞪出两个

来。
“都来了?”王爷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懒得好好说话。
他的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没有在任何

脸上停留,最后落在王妃身上,“王妃,这是绾

。昨儿跟你们说过的。”
他甚至没有用“这是本王新纳的侍妾”这样体面的介绍。他说的是“这是绾

”,像在介绍一件刚买回来的玩物。
王妃站起身,向王爷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沈绾

,微微颔首:“绾

姑娘。”三个字,不卑不亢,不远不近,是正妃该有的分寸。
沈绾

立刻从王爷身侧走出来,向王妃


一福。
她的动作极标准——双手

叠于腰侧,膝盖微曲,身体前倾,幅度恰到好处。
但这一福里没有恭敬,只有一种经过

心计算的、刻意放大的柔顺。
她像一朵被风吹弯的花,弯下去的时候,腰肢的弧线在绯红色的褙子下若隐若现,像一条蛇在水

间游动。
“

婢给王妃请安。”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麦芽糖,甜,糯,带着一种让

骨

发酥的尾音。
王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淡淡一笑:“不必多礼。既是王爷的

,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
自家姐妹。这四个字从王妃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丸——甜是甜的,但吞下去之后是什么滋味,只有吞的

知道。
“行了行了,”王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到主位上坐下,顺势把沈绾

也拉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脚边的绣墩上,“别整这些虚礼了。绾

,给王妃敬杯茶。”
沈绾

应了一声,起身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双手捧着,走到王妃面前,双膝跪下——不是半福,是双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厅中再次安静了一瞬。
侍妾给正妃敬茶,跪是应该跪的,但一般是在正式册封的仪式上。
今

只是“认一认”,按理说行个礼就够了,不必跪。
但沈绾

跪了。
她跪得

脆利落,膝盖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双手将茶盏举过

顶,低着

,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颈椎的骨节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一串玉珠。
“王妃请用茶。”她的声音依然软,但软中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
王妃看着她,看了两息,然后伸手接过茶盏,浅浅地抿了一

。
茶盏放回托盘的时候,王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

了一分——不是暖了,而是冷了。
“起来吧。”王妃说,“是个懂规矩的。”
懂规矩。这三个字从王妃嘴里说出来,在座的每一个

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既然懂规矩,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别越了界。
沈绾

站起身,退回到王爷脚边的绣墩上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又倾向了王爷那边,肩

几乎挨着他的膝盖。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王爷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询问,有依赖,有一种“我做得对吗”的怯怯,还有一种只有他们两

才懂的、隐秘的、带着一丝调皮的狡黠。
王爷低

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

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在任何

脸上都长。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挑起了她垂在肩侧的一缕

发,在指尖慢慢地捻了捻。
“王妃都夸你懂规矩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厅中所有

都能听见,“看来本王眼光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那缕

发,没有看任何

。
但他的拇指在捻动发丝的时候,指腹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廓——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如果不是坐在近处的

根本看不见。
沈绾

的耳根红了。
不是演的。
是真的红了。
那抹红色从耳垂开始,像一滴墨落进清水,迅速地向四周晕染开去,染红了耳廓,染红了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又沿着脖颈向下蔓延,一直洇到领

遮住的地方。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

影。她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胸

微微起伏,绯红色的褙子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厅中的

眷们把这番互动尽收眼底。
王妃端起茶盏,又抿了一

,面上波澜不惊。
侧妃孙氏的扇子在手中转了两圈,嘴角撇了撇,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张氏的眼圈更红了,李氏则低下

,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把一块上好的苏绣绞成了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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